“那你能不能先讓我看看你的臉?”賀齊舟問道。
“不行。”
許暮斬釘截鐵地說道。
“教我醫術的師父有辦法消去疤痕,我從小就不停地受傷,所以一直會泡藥澡,塗他煉的藥膏,你看,我手上幾乎看不出疤痕。”
賀齊舟撩起袖子,讓許暮看自己白花花的手臂。
“去你的,以後再說吧。”
許暮想先搪塞過去再說吧,自己選的男人也要經受住各種考驗才行。
“好吧,那下次再說吧。”
賀齊舟覺得今天的收獲已經足夠大到驚人了,還多強求些什麽呢,便開始繪聲繪色地將西行的經曆道於許暮,於驚險處,真能感受到對方怦怦的心跳和手心微微的濕意,感覺人生的快意莫過於此了;許暮則講了自己無比頑強地與傷病的抗爭,半年不到,功力甚至還有了很大的長進,還說了路上怎樣花光了銀兩,戲弄了多少笨賊,幹過幾次黑吃黑的大事……皓月漸漸東沉,兩人並肩而坐的剪影在大漠中拉出一道直通阿爾泰山的長影。……
微曦之下,看著兩人兩駝一匹黃馬組成的駝隊一會兒走上草坡,一會兒隱入低穀,不一會就到了遠處的高山腳下,馮嫣再次向駝隊默默揮手道別,貼身藏在懷裏的那封信上似乎還留著賀齊舟手上的溫熱,隻是現在,也是她和鏢局回去的時候了……
親自送馮嫣出穀,換來的隻是馮嫣的一個倩笑和一聲珍重,魏辰良知道,幾乎不可能得到這個個性十足的女孩的心了,加上昨日的失意,整顆心失落得就像這空曠的山穀,不過還是要再等兩天,萬一有駝隊回來了,自己還是可能一嚐香車寶馬的夙願,隻是剛才從劉磊口中打聽出的消息,卻還是讓他有些震驚。
“魏公子,那匹奇醜無比的老黃馬就是天駒,你別看它醜,它可是馬王級別的,它們天生就適應在沙漠裏生存,所以帶上它不僅不會增加負擔,還會為主人引路。應該是很久以前被馴服的,估計那時我還沒來草場。至於你問武備館第二批出發的人在等誰,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他們等了三天後,還是走了,距今日正好是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