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臉沒法見人。”
許暮不再掙紮,低聲說道。
“這有什麽,看另一邊就行了……開玩笑,開玩笑。”
賀齊舟見許暮正在掐自己耳朵,急忙說道:“我真不介意,其實我好好想過了,從江陵府的時候開始,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特別安心,也特別開心,尤其是在殿試時知道你是個女的,我真的又動心了,雖然小雪也曾讓我怦然心動,但我會像我義父那樣,隻娶一人為妻,我覺得你比小雪更適合我!隻要我們聯手,區區砂毒有何可怕!”
“那我要是沒法堅持下去怎麽辦?雖然我敬佩那些生死相隨的愛侶,但也鄙視那些因為愛侶過世而不敢活下去的人,你,你會怎麽辦呢?”許暮仍是擔心賀齊舟因為自己而放棄求生的意誌。
賀齊舟將許暮的頭捧起,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盯著對方的眼睛說道:“隻要你還活著,我們就生死與共!我不會考慮任何你我死了之後的事情。黃荃爺爺說過,三分靠藥,七分靠人,隻要求生意誌堅定,人不會輕易就死去的!我現在是你的大夫,你是我的病人,我們一心求活,如何!”
“好!我再也不說那種喪氣話了,去弄些水來,將我的麵皮取下來……”
許暮眼中浮現笑意,因為她已經看出賀齊舟不是那種怯懦的人,而她也不是。正待賀齊舟想要離去之時,洞外忽然傳來數聲狼嚎,遠近都有,最近的就在二十餘丈下的湖岸邊了,然後就是青駒不停地嘶吼,聽聲音好像是往山坡上方邊跑邊叫。
賀齊舟道:“可能是被我滴在洞外的血引來的,我去看看,再在外邊洞口生堆火應該就沒事了。”
可正待離去,卻聽狼嚎聲變了個味,竟然在迅速地遠去,而那青駒仍在不停地嘶吼,聲音竟是越來越急促。
賀齊舟扶許暮靠著洞壁坐下,正欲出洞一看,沒想到許暮發出尖利地一聲驚叫:“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