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在哨樓之上的許暮,眼見著西方馬廄火起、兵營混亂、賀齊舟上了牆頭又一閃而逝,而後不知隱身在何處的龍吟忽然現身在高牆之上遠遠追去,但許暮真正關心的一直是武察司牢房的動靜,相對於外麵的喧鬧,牢房內居然沒什麽反應,隻是在西側居中的牢房外邊廊道中,似有黑影起身,旋即又被人按了下去,隻是這一晃之間,許暮躍出哨樓,在第三第四進隔牆上輕輕一點,悄無聲息地飄入武察司牢房的天井之中,也不管究竟有多少埋伏,直接撲向那人影晃動的甲字號牢房。
不出所料,那間牢房後一下子現出七八個黑衣捕快,也不急著出手,隻是緩緩將許暮圍在中心,其中一人笑道:“好哇,又來了一個白巾盜,好俊的輕功,不過真當武察司衙門是擺設了嗎?”說話之人,正是府司衛進賢,心想門外幾個想聲東擊西的多數隻是蟊賊而已,龍吟耐不住性子,丟了西瓜,卻去撿那芝麻,如果自己抓住此人,這次那龍吟還好意思搶功嗎?而且埋伏之人多是府內高手,最不濟也是二脈上境的內家好手,且眾人多次行動,配合默契,看那劫獄之人,年紀輕輕,還不是手到擒來。
見被圍之人既不吭聲,也不挪地,隻是用那雙幽深的雙眼,通過壓得極低的鬥笠和臉上白巾之間的縫隙看著甲字牢內動靜。龍吟緩緩抽出那把直刀,一揮手,道:“抓活的。”
左右各有兩人立即出手,左側西邊之人持哨棍掃許暮腳踝,東邊另一人持常見的樸刀砍右肩,而右側兩人也是棍刀組合,隻是哨棍掃向膝蓋,樸刀砍向左肩。而衛進賢嘴上雖然輕敵,心中卻不敢大意,與其他未出手的三人,站住東西各角,持刃向著中間,將許暮可能的閃避方位一一封死。
許暮見來勢凶狠的出招,心想,武察司確非徒有虛名,出手便是軍中手段,力求最快製敵,招式果斷直接,無半點花哨可言,絕非一般官府捕快可以媲美,尋常武者,即便境界稍高,估計也會被他們重傷擒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