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功夫,陳溯也趕了過來,說是各個售糧攤點上陸續又有大米補充,問下一步該如何處理?陳沿道:“這應該是張路遙能動用的最後兩千石了,趕緊吩咐下去,有多少買多少,賭坊和錢莊都再各出五千兩,我們今天就坐鎮在這裏,到明天看張路遙如何收攤。”
項琛府上頓時熱鬧起來,各色人等如流水般來回進出,報告購糧的情況,申時過半,差不多又買了將近三千石,幾乎占了張路遙出售糧食的四分之三,各處糧攤幾乎都已售磬。但一名衙役匆忙跑來,一個消息將三人都嚇了一跳,張路遙又將運糧車隊調往碼頭,去運那暫存在碼頭糧他的三千石大米。
陳溯大驚失色道:“表弟,我們手上沒多少現銀了,三千石要一萬多兩,賭坊和錢莊再抽去銀兩就要開不下去了!而且再買下去可能要無利可圖了,萬一他手上還有糧食,那我們定會血本無歸,不如趁著糧價還可以,在府內各縣都拋了吧?”陳沿額上青筋直暴,厲聲道:“看來還真小看了張路遙,他必是已經發現我們在收糧,想要撐爆我們,表兄你是糊塗了吧,現在拋不是正中他下懷,到時別說不能扳倒張路遙他們,我們還能不能立足此地都成問題了。他那是孤注一擲,我們隻要牢牢把住手上的糧食,他就翻不了天!”
項琛附和道:“陳大人所言及是,我看張路遙動用那三千擔非但不是壞事,極有可能對我們大大有利,二位想想,水師明早就要出發,如果他們少了官糧會怎麽辦?不用我們出手,水師就會把知府大人架到火上。”
陳溯道:“萬一水師要求我們退還他們三千石呢?我們就這麽快翻臉不認人不成?”陳沿道:“那倒簡單,到時我們人不見了不就成了,他們找不到我們,又不能誤了船期,那有什麽辦法?或者多多少少應付個幾百石給他們,反正水師賣糧這種事無論我們如何應對,他們都隻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要怪隻能怪水師太貪,連官糧都敢出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