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就在內院相臨不遠的屋內,賀齊舟都聽得有點臉紅了,隻是那熟悉的藥味卻越來越重。穀主夫婦親自陪同他們吃飯,雞鴨魚肉一桌子的菜,想來早就有所準備,這兩日都沒怎麽好好吃過的二人也顧不得客氣,狼吞虎咽了一番,隻是猛吃了一會,見兩位老人居然沒怎麽動筷,突然想起剛才聽到的那句好像出自一名十來歲小女孩的話:“可憐大白小黃都給宰了!”
立即也停下了筷子。又想到今年收成欠佳、穀中又對外麵多有捐贈,想來日子也極其艱難,桌下用腳輕輕靠了靠仍在大口吞咽的林川,對著穀主試探地問道:“鄭穀主,大白和小黃就是這桌上的雞鴨吧?”穀主一聽先是一楞,馬上知道了緣由,無奈笑道:“是不是聽了那些小輩的嘮叨,肯定是一聽有外人進來就往這裏跑。這穀裏物產不多,實在沒什麽好東西,二位於我們是有大恩的,如果你們過意不去,我們又如何過意得去?”賀齊舟又道:“穀主,我猜得不錯的話,這院內是不是還有一位病人?能不能讓我去看看他?”穀主忙道:“不錯,是有一位朋友,不過他病已無大礙,且喜清淨,可否不去打擾他?”賀齊舟又問:“我初通醫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位朋友和我們一樣都是外人,受的是內傷?”穀主大驚道:“少俠果真了得,不知又從何處得知?”賀齊舟笑了笑道:“不瞞穀主,剛才過來時隱約聽到‘又來了兩個’,說明有外人來了;從跨進第一進的大門聞到藥味我就有所疑問了,進了內院就更清楚了,因為我能確定,這個方子是我開的,先來的外人是不是姓季?”穀主恍然道:“想必你們認識?我這就請他過來。”
不一會,果然是季晟走了進來,臉色雖然還很差,但精神卻好了很多,原來那日季晟離開張府後,擔心穀中安危,決定來此通報,正好也可在此密境中養傷,所以第三日稍有好轉,便雇了馬車喬裝出城,在山外找到密穀警戒之人,然後穀主便派人將季晟接進密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