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為何猶豫不決。”秦無病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黃宗興,十分誠懇的道:“自己的地盤,突然間要改這改那,還要換人,怎麽想都別扭,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今日黃幫主之所以會坐在這裏,便已說明幫內問題之大,絕非殺幾個人便可解決。”
黃宗興剛要辯解,說自己能行,秦無病擺了擺手繼續道:
“若說這世上誰最盼著漕運無事,一個是你黃幫主,而另一個便是當今皇上!”
黃宗興像是被震了一下。
“漕運並非你黃家的漕運,不過是交給你黃家來做而已,誰來掌舵漕幫,做的事都一樣,對皇上而言,誰做的好,誰能讓他省心,便交給誰做,這個道理黃幫主可明白?朝廷離不開漕運不假,但,不是離不開漕幫!更不是離不開你黃幫主!”
黃宗興又被震了一下。
“漕運這個事,論經驗無人能及你,我剛才說了,皇上想讓漕運好,自然先要考慮經驗這方麵,但是,漕幫若還是按之前那般行事,皇上能省心嗎?自然是不能!你覺得皇上是想派人插手漕幫事物,怎不想皇上是想幫你?”
“你還是幫主,新的幫規還需你監督執行,調撥過去的人也隻是幫你查清與淅川王府有勾連的人,細化部門也是為了避免你將來再犯同樣的錯,更何況,漕幫內部有了朝廷的人,有了這些細化的部門,有了方便查看的賬冊,那些伸手找你要孝敬的官員,還如何開口?即便你送到他跟前,你看他敢不敢收!”
黃宗興眼前一亮。
“凡事都要權衡利弊,黃幫主可動動腦子想一想,如此安排,隻眼下看利大還是弊大?至於清理幹淨漕幫內部之後,你可與我再坐下來談,哪些可留,哪些可退!你大可不必想著什麽請神容易送神難,朝廷若想收回漕運,不用這般費勁,如想換人更無需這般操作,皇上明白,漕運這個事,隻有當成自家的買賣才能做好,讓官員統籌,皇上便會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