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道開始心慌了,之前想好的措辭一下子都從腦子裏跑了,他不知道這麽多人等著他是什麽意思,還是剛才被抬進去的梁山說了什麽?
“你先問話吧,我們倆也甭想睡了,去看看黃幫主咋處理。”林淮說著和郭義站起身,看都沒看程守道,徑直走出了房門。
秦無病麵無表情的指了指離自己不遠的一個繡墩,說:“坐吧。”
程守道躬身抱了抱拳,坐到繡墩上。
秦無病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沒有說話,程守道等著秦無病開口問話,也沒有說話,屋子裏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這種氣氛讓程守道愈發的不淡定了,汗水排著隊的向下滑落。
老和尚忍不住了,他不耐煩的嚷嚷道:“全都拉出去砍了得了!查什麽查!真正幹活的都在船上呢,我看這地方沒一個是好人!”
秦無病冷哼了一聲先是說了一句:“他們倒是想咱們能這麽做!”隨後又看向程守道問:“知道我是靜海捕快之後,他們接到的任務是殺古昊,你呢?”
程守道被突然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神。
“怎麽,你來找我不是棄暗投明,檢舉揭發,自首認罪的?”
程守道忙起身道:“大人明鑒,草民也是情不得已,但,從未做過對不起漕幫的事……”
“別扯這些沒用的!”秦無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何為對不起?偷盜河道銀子這事,你沒讚成?你若曾力勸黃幫主這件事不可為,黃幫主一早便會告訴我,你肯定值得信任。”
程守道歎了口氣道:
“漕幫行事向來粗暴,有些事在大人看來是黑,但在漕幫看來便是白,個中緣由很難說清,即便是現在,若是還有類似的事情,草民依舊會主張考慮漕幫在先。”
“摘的倒是幹淨,怎麽說你都是一心為漕幫,你反的是朝廷而不是漕幫,你是這個意思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