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病回來的時候,林淮已經趴桌子上睡著了,鼾聲如雷。
秦無病皺著眉看了眼林淮,走過去一腳踹醒了他,郭義忙說:“王爺不讓叫。”
襄王爺笑嗬嗬的起身道:“走,回驛館再細說。”
……
回到驛館,襄王爺讓其他人都去睡覺,隻留了秦無病。
“王爺也上年紀了,這都半夜三更了,不如明日再細說?”秦無病試探的問了一句。
襄王爺歎了口氣,麵帶憂鬱,背著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王爺……”秦無病又輕聲喊了一聲。
“從你回來的表情看,臘月初那位老夫人曾去過天台寺?”
“是,但參與之人怕是不好找出,隻這半年,西景別院被打殺發賣的下人有幾十名,其中便包括幾名管事的,有些事問著問著便斷了。”
襄王爺沉吟片刻道:
“你的長隨帶著那一家三口回到驛館,便將事情都與我說了,我聽完便想到你可能懷疑西景別院,不然不會是你下手,武定侯家的老四不會閑著!”
秦無病笑了笑說:
“跟著王爺這一路走來,從黑店遇刺,明州善捐,到楊家莊解救那些被關押的小姑娘,再到梧州天台寺後山埋屍案,或許還要加上河道丟失的銀子,王爺曾說了那麽多,我多少也能明白些,這些事恐怕都是因一人或者一夥人而起,更是牽扯了不少人。”
襄王爺眼波微微一閃,道:“說說看。”
“王爺是誰?皇上命王爺南下,一可見事態之大,二可見決心!那人或那些人必不會坐以待斃,所以王爺才會路遇黑店,想來那時王爺也僅是猜疑,才會以身做餌!雖未有實證指出幕後指使之人,但想來王爺心中有數。”
“說到明州,我當時還納悶,王爺若是想要整治江總督,到金陵也可,為何非要選擇明州?因為蔡友坤?我覺得他還沒那麽重要,重要到需要王爺繞道,後來再琢磨,王爺或許想的是一石二鳥,既辦了該辦的人,斷了那人的財路,又弄著了急需的銀兩,由此我想到金陵丟失的五十萬兩河道銀子了,那人應是想讓王爺無錢辦事,辦不成事,王爺便幹脆斬斷他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