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極力控製右手不顫抖,樹杈做的筷子懸停在鬆鼠桂魚上。
他心中糾結萬分,到底是該選哪樣,嘴裏還在自說自話來拖延時間:“到底是選鬆鼠呢?還是桂魚?”
為了盡量拖延時間,他竟然爆發急智,開始念出小時在課堂上學的古文。“哎,古人誠不欺我。魚,我所欲也,鬆鼠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取其一種甚是艱難。 ”
三個遊魂呆呆看著他表演。
鬥雞眼鬼還特意湊近了看,兩個眼珠都快擠到一起,嘴裏念叨著:“做選擇真的好難啊!我看到的都是雙份。”
阿威鬆了口氣,決定繼續胡扯下去拖延時間。
可就在這時,脖子上涼颼颼的,還有種濕滑感。
他稍微扭頭看向肩膀處,一條紅嫩嫩的長舌頭正在迅速收回。
是一名唱戲的女藝人走了過來,可惜現在阿威的眼裏她不再美麗。
猩紅的嘴唇,飄動的舌頭,兩眼眼角落下的血淚。
這一切可比三個呆瓜遊魂駭人的多。
看起扮相驚人,而且舌頭能帶來觸感,一定是個厲害的鬼。
女藝人走過來,嬌滴滴地說道:“阿威隊長,你倒是選啊!我是縣城戲劇班的小桃紅,你還記得我嗎?”她說著鬼話,長舌頭卻不老實地在阿威臉上脖子上**。
竟然在這鬼地方遇到熟人,阿威欲哭無淚。
小桃紅是他每次去縣城戲劇班必捧場的戲子,但他清楚的記得,小桃紅是在上個月是因情吊頸自殺的。
濕滑的舌頭,陰森的鬼話,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不能再拖了。
他心中一橫,樹杈筷子伸向死老鼠,卻又停住,轉向臭魚夾了起來。
...............
就在阿威做出人生中最重大的決定時,江夜明也走進了兩層小樓中。
真實中的小樓殘破不堪,裏麵掛滿了蜘蛛網,江夜明刨開蜘蛛網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