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湯在等,他已經等了六個時辰,不在乎再等多一會。
清晨短暫的清冷被西安慣常的炎熱驅散,關中盟主報名結束以後,白玉湯跟著聽雨樓派出的代表一路離開南郊。
那個不知名小廝走在路的中間,身邊圍繞著三四個捕快。盜聖不敢輕舉妄動,一直裝成路人模樣和他們保持著十米以上的距離。
那幾個捕快並非什麽武林高手,對於反追蹤意識幾乎等於沒有,他們一邊挎著官刀一邊對著那小廝罵罵咧咧,抱怨他住的地方離南郊太遠。馮知府三令五申要求護送門派代表人安全的回到住處,害的他們哥幾個連午飯都吃不了。
不知名的小廝隻能點頭哈腰,道歉賠笑。
白玉湯在人群中微微皺起眉頭,他可不是那些吃幹飯的捕快,從南郊到東城,這麽一段距離他能感受到除了自己,至少有四個人也在跟蹤這個小廝,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十分專業,如果被跟跟蹤者沒有一定反追蹤能力,是不可能發現的。
讓白玉湯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小廝居然是住在東城的一家大藥鋪裏,而且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此人可以說與江湖是非一點關係都沒,他就隻是一個藥鋪裏的小學徒。
那幾個官兵完成任務將對方護送到家以後,直接就離開了,他們也自然而然的認為,不會有那個江湖的高手會對一個不諳世事的藥鋪學徒下手。
那小廝所在的藥鋪名為同濟藥鋪,在西安還算的上小有名氣,其地處東城鬧區,平日裏來來往往抓藥的老百姓絡繹不絕。
人流量多的地方是殺手刺客的最愛,越是喧鬧的環境就意味著越容易隱藏自己的身份,白玉湯盡力將自己散發出的真氣降到了最低,此刻的他身穿一件寬大麻衣,臉上盡是灰塵,看上去就像是西安那些隨處可見的貧苦小工,非常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