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十足的陌生,然而確乎不是西域人會有的名字,裴忱想不起中原有鶴氏的名門望族,那也的確是個很罕見的姓氏。
裴忱忽然向鏡君伸出一隻手。
起初阿爾曼還很警惕地上前一步,然而隨即他似乎是覺得裴忱是太過弱小了,就算忽然揮劍向鏡君也絕無可能對鏡君造成什麽傷害,於是他便帶著一點譏嘲的笑容又退了回去。
鏡君始終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她坐在殘枝敗葉上,卻像是依舊在大光明宮的禦座上俯視眾生。她看著裴忱,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裏有了然笑意。
“你想做什麽?”
這像是一個問句,然而鏡君大抵是早已知道了答案。
裴忱並沒覺得阿爾曼的舉動是一種侮辱,因為他的確太過弱小。
“我幫您回到大光明宮去。”他語氣篤定,阿爾曼聽了這話,卻不由得嘲笑出聲。
“你以為你是什麽人?螻蟻一樣的東西,你能否走去大光明宮都尚未可知。”
鏡君卻微微皺著眉頭申斥阿爾曼。
“我不記得我有教過你妄言。”
阿爾曼低下頭去。
“屬下失言。”
“我的確看上去很不夠格。”裴忱的手拂過羅生劍,他原本是要兵行險著的,但在摸到劍柄的那一刹那,忽而腦內有靈光閃過。
“但我的確與鶴川涼身後的邪魔十分熟悉——如果她身後真的有那樣一個魔。”
鏡君沒有問他打算怎麽做,她隻很平靜地問道:“那麽,你想要什麽?”
“我本想讓您助我上昆侖,但想一想,那對您是種侮辱,對我也是一樣。”裴忱低低笑起來。“昆侖既然有大煞之地的消息,我想大光明宮也該有,我要去大煞之地,希望您能幫我。”
“阿爾曼需在我身側,而我魂魄不穩,不能去那樣的地方。”鏡君皺了皺眉。
裴忱卻搖頭:“隻需您為我指路即可,我自當一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