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的民風,同晉大有不同。裴忱讀了萬卷書,卻也不過這些年才多走了些地方,真眼見著些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也的確比在書上看來的要鮮活些。裴忱看了隻覺得是滿眼的新鮮,竟也像是個沒見過世麵的了。
他們這一行人倒也的確很惹眼,如今鏡君已然是個成年女子的模樣,又不能夠與他們假扮夫妻——與阿爾曼,阿爾曼是萬萬不敢褻瀆自家大人的,哪怕鏡君也許會十分樂意,若是與裴忱的話,隻怕阿爾曼便要先操刀把裴忱給砍了。
鏡君眼下當然不怕被旁人發現行蹤,現如今她的實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上一些,其實沉寂了這許久,她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與人比試比試了。
隻是畢竟身邊還有裴忱在,無論怎麽說,裴忱都是幫過她的,也很坦**地向她說明了他總有一天要上昆侖去,既然是這樣,她如今與裴忱走在一處,便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為此裴忱戴了麵具,連征天劍都不現於人前,逢人問起隻說是鏡君的護衛,因為臉上有傷而戴著麵具。
外人看不透鏡君的實力,便轉而覺得裴忱的實力也算不錯,至少不會對裴忱產生什麽懷疑。
也不知鏡君究竟是要去尋誰複仇,按說愈是強大的修者就越是樂意避世,借著自然天地感悟天道,這一路上卻是越走越繁華些。
一日,裴忱終於忍不住問道:“我們這究竟是往何處而去?”
人前他跟著阿爾曼叫一聲大人,人後卻不大樂意這麽叫,他畢竟不真是鏡君的屬下。鏡君也知道這一點,故而阿爾曼雖有些不滿,她看上去卻是一絲一毫的不滿也沒有。
裴忱以為鏡君定然是要賣些關子的,畢竟這些個人都有一樣通病,凡事不願意好好講話,要顯示出自己的高深莫測來,但沒想到,鏡君竟然真很爽快地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