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極不客氣,看得出來鏡君對眼下這結果並不是很滿意。那老者倒是沒顯出被冒犯的樣子,他也知道假以時日大燕境內並沒有能夠對抗鏡君之人,如今鏡君不知自己底細,可不久的將來他總是要死的,人死如燈滅,倒也不剩下什麽了。
“老夫姬雄。”
“你可要活得長些,來日我定上門討教。”鏡君冷笑了一聲。
“那就恭候大駕了。”
裴忱跟在鏡君後頭邁過門檻去,然而在將將抬步的一瞬間,他忽然凝滯了片刻,回頭望了一眼狼藉一片的殿內。
殿內的景象自然是無比淒慘的,匾額上掛著的那個人依舊飄飄****,隻此時已經沒人去管他了,地上立著的一個沒有出血,氣息卻已經斷絕,更不用提方才被鏡君那一擊之下四處飄散開來的可疑碎片。
裴忱自然不是在看那些。
他看著匾下的那副屏風,尋常衙門屏風上是一輪紅日,這屏風卻簡單,不過是一個墨跡淋漓的明字,鏡君沒毀了那屏風,方才的對決竟也沒能動搖這屏風,這屏風看上去是相當的不簡單。
裴忱恍惚從那後麵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方才是沒有的,隻是鏡君要走的時候,忽然便有了。
但裴忱看過去的時候,那後麵又變得一派平靜,似乎方才隻是裴忱的一個錯覺。
姬雄帶著連城朱那說不上是不是屍體的身子走了,顧忘川和師百萬站在當地對望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任誰也沒想到今日會這樣熱鬧,熱鬧到把這地方都拆了個幹淨。
顧忘川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對師百萬說過的話,他似笑非笑看著師百萬,問道:“大人究竟意下如何?”
師百萬感受到了極為恐怖的壓力。
雖說連城朱可以說算是他的前輩,然而他又不認識那廝,沒道理要為他報仇,何況也根本報不成仇,若是自己一心想送死,倒是可以扯起這樣的名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