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天又在他心底嘿嘿冷笑兩聲,裴忱這些天來已經習慣征天時不時的嘲笑,卻也終於忍不住無奈道:“你也是堂堂劍靈,就算懂得什麽他心通,也犯不上時時注意著我所思所想吧?”
經了這麽多天的相處,他也知道如何才能把征天氣得說不出話來,好給他幾天耳根清淨。
果然,征天聞言頓時暴怒道:“都說了老子不是什麽劍靈!你這鼠目寸光的家夥,想當年我——”
至於後頭的,征天不肯再說。即便是在這樣的情境下也沒能詐出征天隻言片語,裴忱不覺有些失望。
“小子,想套我的話,你還早得很呢。”征天得意洋洋道。
裴忱微微苦笑,不願與這家夥再說什麽。
徐秋生見裴忱怔怔出神,隻以為他是被自己一番話打擊到了,再有什麽想說的話,也都化作了易一聲歎息。
裴氏的固執,他倒也不是沒有領教過,這些人把天官術與預言術視為自己最大的驕傲,怎會輕易放棄。他今日說這話,就沒想過能徹底將裴忱勸回來。
見徐秋生轉身離去,明珠淚眼中不由得劃過一絲異色。現在看來,裴忱和徐秋生之間的關係要比她想象的更加緊密,這倒是有些奇了。畢竟算算時間,如果說裴忱在逃脫玉衡的殺手之後第一時間就投身遊雲宗,兩人師徒相稱也不過是月餘的工夫。
“以人之力,窺天道玄機。”明珠淚歎道。“與逆天而行也相差無幾,其實很令人佩服。”
她這話是有感而發,雖然知道細算起來,九幽與裴氏之間的恩怨也因此而起,可這到底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裴忱聞言,又是一聲苦笑。
“隻可惜天官術零落,後人隻好縛手以待造化弄人。”
“此言差矣。”明珠淚正色。“人生來渾噩,修者所為,實則也是逆天而行,不然怎會諸多艱險,絲毫不敢有違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