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去觀星台看看情況如何。”顧忘川的目光一觸即收,旋即神態自若地道,他現下有些不安,但不是在懷疑付長安是否會成功。
——付長安竟還是先一步到了洛邑,還有空閑給他們留下訊號,卻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顧忘川心下有些犯嘀咕,覺著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這位昔日好友了,他在洛邑一呆便是五年,雖兩人時時通信,顧忘川也依舊能從那隻言片語中看出一點端倪來。
他總覺得事情變得有些古怪。
裴忱看著觀星台的方向,低低地發出一聲歎息。
他是曾經去過觀星台的。晉都與洛邑相隔甚遠,然而裴氏每年都要來此一趟,是為在觀星台上觀星測運。修者為萬民祈福一事,聽起來似乎有些可笑,然而裴氏是很認真的去做了,可惜最後並沒有得到什麽。
裴行知大抵是不後悔的,就算是後悔,裴忱也早就沒機會聽見他的想法了,往生彼岸,而今裴行知身在何方又成了什麽人,都尚未可知。隻是他魂魄不滅,一定還在這世間,所以很多事,裴忱依舊要做。
譬如說早晚有一天,他要站在九幽帝君的麵前。
觀星台極高,凡人要一步步走上去,耗時甚多。然而這點路程對於修者來說卻不算什麽,那不少仙家靈山高達千仞,依舊沒有阻了修者來去。
裴忱也知道,時間緊迫,容不得他一步步走上去,溫一個故地重遊的夢,況且這夢也算不得一個美夢。
愈往上走,風吹得愈急。裴忱隻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便知這風絕不是什麽尋常的風,其中魔氣甚盛,由此而擴散到整個洛邑,甚至亦影響了汝州,難怪洛邑現下死氣沉沉,若是再假以時日,還不知洛邑會變成什麽模樣,也不知道這魔氣究竟能影響到多遠去。
這魔物倒是有些奇怪。尋常提起魔物時,總知道該往萬丈深淵之下去尋,傳說中上古眾魔之主便是誕生於深淵之中,這魔物卻是在觀星台這樣一個上可通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