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月問後,老伯遲遲沒有回答。隻看他走到水桶邊,舀起一瓢涼水,獨自喝了起來。他的喉嚨不停得往下沉,水舀從嘴邊拿開後,老伯長舒了一口氣。
孩子的哭聲也停止了。
晚風從窗子外吹進來,吹動了桌子上的燭火。火光便是搖曳著,屋子裏忽明忽暗。
張望月感覺到渾身不太自在,坐在了桌子邊,眼睛盯著燭火。餘光又見老伯擦了擦嘴,這便又把頭抬起。
那老伯走了過來,坐下。他小聲道:“沙漠堡?整個沙漠都是沙漠堡,有沙子的地方就有沙漠堡。任何人也逃不掉。”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說的非常清楚。
老伯眼神中,露出了恐懼之色。他道:“跟你說實話,沙漠堡的人,我可從來沒有見過。”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假話。老伯表情非常認真。張望月不禁毛骨悚然,想到:“從來沒見過?既然整個沙漠都是沙漠堡的地盤,又為何從來沒有見過?既然沒有見過,又怎麽換到的食物?”
屋子裏很安靜。
張望月低聲問道:“這是為何?”
老伯把桌子上的火台移了移,看著燭火,他才道:“沙漠堡就像這燭火一樣,人們永遠無法真正靠近。不然,就會燒到自己。直到死亡。”
“他們人在哪裏?”
“在沙漠。”
“長什麽樣子?”
“沒人見過。”
張望月不再說話。
既是沒有人見過,又怎麽進行交換?老伯又是怎麽弄來的糧食?
老伯回答說:“把孩子放在門外站上一夜,第二天門口會多出一條紅布。”
張望月問道:“那紅布代表著什麽?”
此時,便看到那個女孩,把整個頭都藏進了女人的懷裏。
老伯也回頭看了一眼小女孩。接著說道:“這紅布便是沙漠堡的暗號,意思是說他同意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