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固然存在,並非虛假,隻要是修行者,模模糊糊都能感受到自身修行道路。但要說事事皆是天道使然,他自然是不信。自小記事,所見所聞,整個雲嶺郡,皆是佛道同立,這和天武其他郡縣,和天風,都不一樣。
一開始,長盛無意探究凡界掌壇師一脈的跟腳。
隨著修行日久,他漸漸發現,掌壇師一脈,包含的道路都很基礎,可包羅萬象,加上自小在村裏接觸,他一直好奇心不減。
僅憑凡俗之軀,驅邪避祟,憑著一張嘴,一些手印和一些凡俗的相輔之物,就能結合佛道兩家之所長,妖魔鬼怪收得,佛道神仙也能收得;不必像道家、佛家那般,外出行走除妖濟世的人,都有修為傍身,這很符合僰人族的修行之法。
取於自然,不加己身,這是一種很積攢功德的修行之法,如今的佛家昌盛,功德之法已經漸漸興盛。而道家修行,濟世助人,隻求無愧於心,不計較許多的個人得失,頗有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味道,事事順應自然之法。
在剛剛交談的時候,他感覺到黃裳很古怪,似乎自己每每想問之問,他都能預料在前,仕人之極,便是國師、宰相、帝師之屬,此人顯赫多年,在朝堂一直不退是為何?
私下裏道家打扮,卻是天武儒林的泰山。
著書《學識啟蒙》簡版包含天武曆史、地理,各地風俗;繁版還有各地的俗語、道理;曆代先人言傳,皆有所錄,不論是否對立衝突,皆在此書各得其所,怡然成趣。
《規物形製》大部分出於他手,使天武自上而下規製有序,此間涉及民生百計,度量諸方,它規整了天武人生活的方方麵麵。
憑這兩本書,他就可在天武曆史留下抹不去繞不開的印記,可是天下之人,隻知帝師帶領百家著書,不聞其他功績。
想著想著,他便再次走到這義莊,作為臨時停屍房,有司天監一年清明、月半的兩次做蘸,掃邪送神,都不該有如此重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