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寧不凡漸漸收斂麵上的笑意,雙手緊貼地麵,指如琴弦般輕點。
他眯著眼,微微低頭,沉默半響。
人永遠逃離不了影子的追趕,正如一個人心底那團無法抑製的欲望,永遠不會剝離,隻會緊緊跟著你,默然無語。
當他選擇擁抱深淵的那一刻,就與這一整個世界斬斷了聯係。
為己者善,惡己者惡,我做我之所想,無論善惡,皆是大善。
寧不凡語氣極為懇切,“司涯兄,其實塵羽兒之死,並非我的本意,誰知道那不染竟能一刀斬了她,這......隻能怪她太廢物了。”
司涯眉間微凝,靜靜的看著斜倚在石階上的那個少年。
寧不凡舒展肩膀,打了個哈氣,繼續道:
“其實吧......我的本意是看看能否殺了你,你看啊,在這整個萬京城對我利用的最狠的,隻怕就是司涯兄了,所以我也就做了些嚐試,當然,我知道以司涯兄的智慧,是絕不會如此輕易喪命的,但試一試,總是好的。若是成了,你這一死,我便輕鬆許多,再也無需被這般繁瑣之事困擾。若是敗了,司涯兄也不敢殺我,畢竟我對你仍有極大的利用價值。”
在這整個萬京城,隻怕最不想讓寧不凡死的人,就是麵前這位司涯了。
司涯指尖輕撚,疑惑問道:“陳兄為何這般說,我自認為,我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如今更是動動手指,你便會人首分離。”
“東荒龍脈!”寧不凡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
這話一出,整個街道忽然靜了下來。
司涯揮了揮手,身旁侍奉著的少女躬身後退,眨眼間便隱入漆黑夜色。
他向前走了兩步,到寧不凡的身側,也尋了個石階,輕輕吹去上麵附著的灰塵,然後坐下,輕聲道: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上官雲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