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猛然轉身,目帶狠意,冷眼掃了一遍來時的庭院,他怎麽也沒想到,隻是出去吃茶閑談的半日功夫,怎會出現如此變故。
“怎麽回事?”
蟬聲隱約響起,周旁空氣忽然凝結,隱帶肅殺之意。
寧不凡嘴唇青白,喃喃道:“此事......我來處理。”
記憶裏浮現出村長爺爺慈祥的臉,耳旁響起陳晨說過的話:“柳村祖訓可還記得?”
他記得,回不去了。
他雙手抵在冰涼刺骨的白玉石階,默默站起身,苦澀道:“葉兄,勞煩將這兩個小姑娘的遺體火化,撒入江河,她們生時從未得到過自由,我不願她們死後仍然待在小小的棺槨裏。”
每日與魚蝦河蟹為伴,那是大快樂,是大自由,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你去哪?”葉辰皺眉,他實在擔心自己這位結義兄弟的安危。
寧不凡背影蕭瑟,頭也不回,他語氣不溫不火,語氣極緩:“如今我身處司涯棋局,作為他的一顆重要棋子,在這萬京,想死......比活著困難,我......出去隨便轉轉。”
寧不凡走後,李三思從臥房走出,來到庭院卻見到這一幕,臉色一怔:“葉兄,這是怎麽回事?寧兄呢?”
葉辰搖搖頭,招呼著李三思過來搭把手。
今日的朱雀大街格外清冷。
沿街的各個酒館茶樓聚集了數不清的人,有人唾沫四濺,談論著今日萬京城發生的新鮮事兒。
“什麽?你竟然不知道陳晨,陳子期是誰?”
“那陳晨,可是天機榜首寧不凡的生死兄弟......”
“天機榜首如今不是身為朝廷駙馬都尉,竟然帶著此人,與孟河家那位紈絝子弟一同廝混於煙柳之地......”
“嗨,這算什麽,陳晨那廝在鳳棲樓還強搶了豔絕萬京的柳凝兒!”
“此事當真?”
“自然......”
一個白發滄桑,滿麵皺紋橫生的老者,身邊跟隨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茶樓裏的人看來,這大概是爺孫倆,仔細看去,那位老者眼裏毫無神采,像是個瞎子一般,走路還需要孫女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