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漸停,隻剩下稀疏的細點隨涼風灑落。
寧不凡回到驛館時,已是深夜,有人在院內等他,黑袍木劍,正是葉辰。
“葉兄,天色已晚,不回房內歇息?”
葉辰斜倚假山,瞥了寧不凡一眼,從懷中抽出一封信封,往前遞出。
“下午,薑縉雲來這找你,等了許久,留下了一封信件,說是明日還會再來。”
寧不凡接過信,看向葉辰:“葉兄不拆開看看?”
葉辰搖搖頭,也不說話,隨意的擺擺手,往臥房方向走去,留下了一句話:
“明日你小心些,你既然找了王安琪助陣,她簫聲響起之時,記得及時躲避,否則,不惑之下,免不了被傷及神魂。”
黑袍男子走遠後,寧不凡沉默半響,望著葉辰離去的方向。
原來......他這些日做了什麽,自己這位結義兄弟全都知道。
大概在他與聽雨軒那位碰麵時,葉辰便一直在暗處看著他,若是王安琪真要對他動手,想必熟悉的蟬聲會刹那間響起,救他逃離。
唉,寧不凡搖搖頭,都已說過不用葉辰插手,他還是念著自己的安危,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得苦笑兩聲,低頭看向手裏的信件。
他拆開了那封信,看的極慢,將每個字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封信是督察院在江南郡那邊,通過隱藏暗探調查李不二之事,發回萬京的密報,調查時日不長,事情原委有些模糊。
其意大概是,江南首富沈三膝下三子一女,因此對這個唯一的女兒疼愛有加,簡直是當做自己的心肝寶貝,掌上明珠。
而沈三之女沈蓉,春來三月之時,剛好年滿十六歲。
在小女及笄那日,沈三竟以八千金巨資從海外富商手裏購得寶珠‘明月’,送予其女做賀禮,震動江南郡,要知道,尋常珠寶,頂多價值數百金,即便是不傳世的稀世珍寶,也破不了三千金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