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是病態的蒼白,人偶掙紮著從雪地中起身,背著無法行動的少年,繼續邁動步伐,這是第幾次倒下,又是第幾次站起來。已經足夠了,依舊無法行動的少年想要如此說道,可是無法開口,有身體狀況的原因,還有心理上的原因。
如果這時候開口的話,踏之前的堅持還有什麽意義,放棄就代表之前所有的摔倒和爬起全部化作夏日的泡沫破碎、幻滅,太殘酷了,比起讓她堅持下去的結局,這種否定她堅持的做法更加殘酷。
所以說不出口,她的努力是令人費解的,見到此情此景的人一定會選擇勸說她放棄,因為是十二三歲少女的外表,因為是仿若生病發燒的軀體,因為這裏是一望無際且飛雪滿天的雪地。
一切不利條件添加在十二三歲少女的肩膀上,哪怕是知曉其不過是巨大本體操控的人偶,但是夕儀還是無意間將其當做真真正正的人類,通過肌膚傳來的熱量,還有對方的呼吸聲,她是人類,而不是人偶,是一位正在承受痛苦的少女。
力量是非常重要的,夕儀再一次體會到這個真理,要是自己足夠強大,就瞬間解決對方難處,無傷殲滅那些屍骸,無視靈氣粒子帶來的限製。終究還是不夠強大,要不然現在也不會虛弱到話都說不出來到程度。
然而,具備扭轉乾坤的力量之後,自己還能夠體驗到危難下,對方的不離不棄?將人偶當做人類,認為她是真真正正的生命體,是一個知曉痛苦的人類?
不可能,斷然的否定,有些事情,在絕對力量的加持下,不會遇見,需要戰勝困難的過程也是十分重要的。
然而隻不過是為了自己而說出的話語,如果擁有力量,她就不會痛苦,遇見屍骸潮流自己也能夠餘裕許多,最起碼保留下保護對方那慢慢轉變成生命體的軀體,讓身體孕育出情感,脫胎於軀體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