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空,我再問你一次,你來時走的是不是這條路?”
一條小路上,朝清秋目光不善的望向小和尚。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他第四次問釋空了。
小和尚目光閃躲了幾下,悄悄掰了掰手指,“不會錯的,我來的時候就是這條路。”
朝清秋冷笑一聲,上前幾步走到路旁的一棵大樹下,他伸手掃去樹幹上的積雪,露出上麵一個用刀刻出的十字。
許望湊到樹前眯著眼仔細看了看,接著大叫一聲,“這怎麽和咱們剛刻的標記一樣?”
朝清秋冷冷的看著他,也不言語。
許望臉色一紅,訕笑了一聲,他本來想要給釋空解個圍,畢竟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自己做的標記了。
釋空偷偷轉頭瞥了一眼樹上的標記,然後立刻轉回頭去,眼觀鼻鼻觀心。
朝清秋揉了揉額頭。
他們三人三日前從陽城出發前往東都。
出發之前朝清秋還問過他們知不知道去往東都的道路,釋空當時言之鑿鑿他就是從東都一路南下而來。
雖然他說的穩妥,可朝清秋當時還是想要向大髯漢子要份地圖帶在身上,是許望站出來說自己熟讀兵書戰策,各條道路都熟的很,哪裏用的上什麽地圖。
朝清秋還記得當時在城門送別時,大髯漢子眼中那若有若無的同情之色。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現在來看陳大哥果然才是老江湖。
“不會錯的,我當時就是走的這條路。”
釋空擺了擺手,竄入前方不遠的林子裏,他想看看有沒有他上次走過的熟識之物。
朝清秋也算看出來了,釋空從來不知道自己不認路,就像他從來也不知道自己的數算隻能數到雙手之數。
他轉頭望向許望,神色不善。
如果說釋空還算是情有可原,那這個出門前號稱活地圖的讀書人就沒什麽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