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看了看頭頂的油紙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一邊低聲啜泣一邊回答道:“我的父母在來城裏的路上被壞人殺掉了,我僥幸逃出來了。”
錢大寶聞言沉默了,他思忖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小女孩,帶著一絲溫和地說道:“跟我走,你願意嗎?”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漫天的秋雨,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低垂著頭雙手不停地搓動著破爛的衣衫一角,緊緊地跟在錢大寶身側隨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雨幕,兩人就這樣沉默著一直走到一座小院兒門前,收起油紙傘,掏出鑰匙打開門,錢大寶與小女孩,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男一女走進了小院,這座小院隻有一對老仆,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嫗,老嫗負責所有人的日常夥食與內務,老頭則負責小院裏的雜務與外事,錢大寶對著老嫗吩咐道:“李嬸兒,你帶她去洗個熱水澡,再給她弄點兒吃的吧,哦,對了,找一套衣服給她穿,如果家裏沒有合身兒的衣服,明天你帶她去街上的裁縫鋪置辦幾套吧。”
老嫗沒說什麽,拉起小女孩向裏間走去,老頭走過來低聲問道:“老爺,要不要給您來兩樣小菜,燙一壺米酒?”,錢大寶坐在客廳裏的那把太師椅上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輕輕擺了擺沒有說話,老頭退出客廳片刻後端來一碗醒酒的薑茶輕輕地擱在旁邊的茶幾上,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走開了。
小女孩就這樣在錢大寶的小院裏住下了,後來大家都知道了她姓唐,知道了她就是錢大掌櫃收養的義女,也知道有錢大掌櫃在的一天她就是不可隨意招惹的人,小女孩在錢大寶的保護下就如同春天裏抽條的柳樹般越來越**漾著春天的氣息,她成了通寶錢莊裏錢大寶的那一枚大錢。
或許是凜冽的寒風終於衝破了窗戶的阻擋,倔強地衝進來切割著錢大寶身前的空氣,也或許是感覺到了寒氣的侵襲,錢大寶打了個冷戰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搖了搖頭把這些全都從腦海中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