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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過後的
油燈燈芯在劈啪作響,散發著淡黃的光芒,將蘇文的名字投在牆壁上,看上去比平時都偉岸許多。
他身邊也氤氳起淡淡的文氣,是他行文之時,不經意寫出了名句,引來濃鬱文氣,可蘇文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甚至都沒察覺,意識深處,如意玉盤在瘋狂運轉,將他筆鋒下的文字一一複刻,最終化為一道浩然文氣,卷向未知的世界。
蘇文在寫日記。
為了平息董知章回來,發現他“給”錢浩然寫了不少詩篇的怒火,蘇文絞盡腦汁,也隻能想到,寫一本日記,然後讓董知章“無意”中發現,借助日記裏的殷切之語,拳拳之心,感動恩師,讓董知章不至於惱火之下,“清理門戶”了。
蘇文又寫了許多仰慕恩師的話語,然後在日記裏開始寫下一些讀書筆記。
是注解董知章留下來那一部《春秋》古卷的筆記。
他去過青山書院的書閣裏找過,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注解《春秋》的傳,雖然有不少治《春秋》的大儒寫下自己的見解和注解,可大多都是零零散散,不成係統,甚至連引動文氣的資格都沒有,蘇文閱讀的時候,都不需要耗費文氣。
所以蘇文決定,將《左傳》、《公羊傳》和《穀梁傳》都撰寫出來,為這個世界注解《春秋》盡一點綿薄之力。
隻是他依舊想不明白,《春秋》等聖人著作裏所描繪的世界,跟這個世界不一樣,為何在理解這些經典的時候,卻能夠為人帶來文氣?
這隻是困擾蘇文的問題之一,更大的問題是,從孫野侯到錢浩然,甚至包括五百多歲的桃夭,對曆史上所發生過的事情,都沒有連貫的認知。
蘇文請教過錢浩然前朝曆史,錢浩然說得頭頭是道,說前朝乃南周王朝,立國三百餘年,開國皇帝為周高祖劉文羽,可在桃夭口中,前朝乃大晉,她父親是當世大儒,大晉重儒家之說,當時的皇帝曾三次親顧她家,請桃高更出山,入朝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