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爱还在吗

萌紫玥和安公子一起循声望去,羽千夜‘挺’直地立于山坡之上,丹‘唇’微勾,睫‘毛’长长,笑得安静而漂亮,但那笑意却是连一丝一毫也未到达他的深遂地眼底,声音也很好听,干净纯澈中沁着冷意:“玥玥,不是说出来随便走走吗?为何走这么远?还这么巧碰到安公子了?”

萌紫玥脸上笑容未尽,并未因为羽千夜的来到有何异样,仅是声音中透着微微的疲惫:“我见山上风光怡人,便贪恋了。 ”说着,她便缓缓向羽千夜行去。

安公子依旧挥着折扇,望着羽千夜的目光却晦涩不明,即便他这样一个外人,也能感觉到羽千夜最近的变化,何况萌紫玥。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以前的阿九纵然冷淡,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要说变化很大,也不尽然,然而你只要仔细感受,还是会觉得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有很大的区别。

打个浅显易懂的比方,如果他以前看到萌紫玥,漆黑如‘玉’的眼睛里会发出喜悦的光芒,那种浓情蜜意,是周边任何人都能感受的到的。并且,不管他在忙什么事,都会立即丢下手中的物事,然后刻不容缓的向萌紫玥迎来。

而今,他的目光依旧只停留在萌紫玥身上,也会有喜悦,但眼神之中却掺杂了更为复杂难懂的东西,显出几分深不可测。最为明显的区别就是他不再会迫不及待的向萌紫玥迎来,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十分专注地凝视着萌紫玥,直到她走到他的身边。

僻如现在,他高高立于山坡之上,锦衣华服,姿颜旷世,容颜绝代,脸上固然带着微笑,却显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与傲然,整个人犹如一尊‘玉’雕一般,气势凌云,且散发着尊贵与高不可攀的气息。

安公子晓得羽千夜不待见他,也不过去自讨没趣,仅是眼神玩味地看着羽千夜,对着萌紫玥的背影道:“小月,你既是要搬来山上住,行李可曾收拾齐活了?灶台还砌不砌?”他也是个执拗的人,当初张少昊的到来,令萌紫玥的真名曝光了。村里的人只当她有大名和小名儿,唤“紫玥”的也有,唤她“小月”的也有,安公子却不改初衷,就唤“小月”。

一石‘激’起千层‘浪’,安公子的话无异有此功用。

羽千夜脸上带着令人犯罪的笑容,微垂美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萌紫玥道:“你要搬来山上住?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萌紫玥回头悄悄瞪了安公子一眼,这人生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当真要不得。她还未来及开口,安公子又抛出一枚炸弹:“怎么,阿九你不知道吗?小月她已经搬来山上了,房子都收拾干净了,就差砌个灶台做饭即可。”

羽千夜淡淡睨了安公子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更美了,却隐含山雨‘欲’来的危险。

安公子俨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擅自撰改萌紫玥的原话,再接再厉:“阿九,我看这山上风景独好,一派鸟语‘花’香,觉得小月的做法深得我心,便打算搬来和她结庐而居,到时不知道是多么的惬意自在啊!”

“你就没有什么解释吗?”羽千夜对安公子视若无睹,径直将视线牢牢锁在萌紫玥身上,灿若星子的双眸光华更盛,似有火苗隐隐闪现。

萌紫玥并不亟着解释,仅是一脸淡定的望着他,缓缓朝他抬高手臂。

羽千夜居高临下的盯着那只葱白的柔荑良久,终于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姿态优雅地跃下山坡。

萌紫玥从容不迫的看着他,水眸中有种摄人心魄的妖娆,轻启樱‘唇’:“回去再说。”

……

去山上居住的计划,因羽千夜的强势介入而搁浅了。萌紫玥略作沉‘吟’,将阿呆和猫神留在山上,自己却和羽千夜下了山。

晚膳时分,张家大嫂‘精’心做好了饭菜,便来唤萌紫玥。由于以前帮着萌紫玥打杂作饭的孙寡‘妇’,不但和宗瀚随从有染,还牵涉到芸娘,萌紫玥怕引狼入室,早早辞退了。于是,羽千夜干脆‘花’了重金,骋张家大嫂和马大婶来料理洗衣做饭等琐事。

屋内,窗边新置的一方矮榻上,羽千夜正慵懒地横卧美人膝,阖着美目,尽情享受额头上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的按‘揉’,听到张大嫂的声音,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声,带着撒娇的口‘吻’咕哝道:“玥玥,我头痛的厉害……”

他虽然没说完,但言外之意萌紫玥岂能不懂。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柔声谢过张家大嫂:“大嫂且去忙吧,我这会子不饿。”

张大嫂子走后,萌紫玥便住了手。

羽千夜等了片刻,感觉不到额头上令人舒服的触‘摸’,便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萌紫玥并没有忙别的事情,就那么垂着头,抿着樱‘唇’,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他大为不满,哼哼唧唧地将头在萌紫玥的大‘腿’上蹭了蹭,伸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低声抱怨道:“玥玥,我头痛,头好痛,你都不管我……”

萌紫玥的纤指轻动,却不是替他‘揉’额头,而是以指尖缓缓划过他如墨的长眉,微挑而线条‘精’致的眼角,顺着鼻端又来到他弧形优美的下巴,语声轻轻地道:“千夜,我也头痛……”

羽千夜一听,立即翻身坐起,一脸紧张地抚着她的额头:“何时的事?很疼吗?找个郎中来瞧瞧可好?”

萌紫玥摇了摇头,拉下他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望着他担忧的双眼,温柔地道:“千夜,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会儿一个样?我都不知道哪个是你了,是不是因为近卫中出了‘奸’细,你觉得被背叛了,心里难受……”

不知从何时起,羽千夜慢慢有了一些变化。像现在这样,他亲昵地缠着她,黏着她依旧,或撒娇卖痴、或谈笑风声、或轻怜蜜爱……不管是那一样,都与从前一般无二。

然而许多时候,他会一脸冷若冰霜,看着她的目光犹如看着陌生人,不带丝毫感情,唯有平静和冷漠。偶尔还会盯着她发怔,幽深而绵长的美目中全是神秘莫测,神情亦是讳莫如深。

起初,萌紫玥以为他这样是因为内‘奸’没有找出来,所以开始防备身边的人,可实际上并非如此,羽千夜对谁是内‘奸’的事并不上心,也没有丝毫追究到底的意思。既然不是这事令他改变,萌紫玥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他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

一直以来,羽千夜在萌紫玥面前都只有一个面貌——温情款款,情深不悔。他这样的改变,与从前判若两人,令她颇有些措手不及!且他的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当然,他以前的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总体来说,比现在要强上许多。

以前,他对阿呆可谓百依百顺,溺爱过头。现今,他时而对阿呆宠爱有加,即使阿呆犯了错也是温声细语;时而又冷冰冰地睨着阿呆,尤其是在阿呆捣蛋的时候,他美目中会有骇人的杀气溢出,俨然一副打算将阿呆炖猴脑的模样。

他这样忽尔温柔似水,忽尔如严冬般的寒冷,情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萌紫玥还真有些无所适从。也曾旁敲侧击,迂回的问过数次,试图搞清是什么原因令他如此。但每每她问及,羽千夜要么就笑着说她多心,要么就一言不发,犹如矗立的雕像般沉默不语。

萌紫玥做任何事情,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含糊不清。面对羽千夜模棱两可的态度,忽大忽小的脾气,以及难以琢磨的‘性’格,她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和惆怅失落。甚至一度猜想,这难道就是世人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守难吗?

或者是羽千夜已经不再喜欢她,不再爱她了……

如果是前者,萌紫玥还好想些。倘若是后者,那她真要骂娘了——姥姥的,都说‘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他娘的,自己这不是还没老吗,为何就沦落到如此境地?再说了,她也不是以‘色’‘侍’人啊?

之所以决定去山上住,也非偶然,起因也是因为阿呆。

阿呆最近不知跟谁学的,特别喜欢穿双鞋子在它的猴脚上。它也是个怪胎,萌紫玥的绣‘花’鞋和布鞋,它鸟都不鸟,嫌弃的要死,非要穿风胤颢他们的软靴和快靴!

囧里个囧!它这一逆天的疯狂举动,吓得风胤颢他们纷纷将自己的鞋子找地方藏起来了!如此一来,就羽千夜的靴子经常被它遭践……遇上羽千夜心情好时,笑着叱它两句也就算了。但凡遇上他心情不好的时时候,他凌厉如刀,寒利如冰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阿呆被唬的蔫头耷脑,抱头鼠窜。

萌紫玥边教训阿呆,边又觉得它那瑟瑟发抖的小模样委实可怜,故而帮着阿呆说了几句好话。羽千夜却怫然不悦,指责她太过‘妇’人之仁,言她将阿呆比他还看得重……

萌紫玥本来就被他莫名其妙的转变‘弄’的心情郁闷不已,情绪也糟糕透顶,当下就冷了脸。她也懒得同他多掰扯,心想不如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于是,转身就上了栖凤山。

尽管她离开地时候走的非常潇洒,可实际上她的心很受伤——不论是羽千夜冷漠如路人的态度,还是他如同霜雪的目光,和他犹如万年寒冰似的声音,就连他眼角微挑的不豫动作,她都承受不起……

此刻,她的声音轻且怜,带着掩饰不住的痛心;眉头未展,蕴藏着深深的忧伤和‘迷’惘;她的双眼如水洗过的葡萄一般,水灵灵的,眼‘波’‘荡’漾,夺人心神。

羽千夜看得心头一悸,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充斥在‘胸’臆间,似受到最顶级的盅‘惑’,倾身搂住她,‘吻’上她美丽的眼睛,又缓缓滑到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不住的吸‘吮’,‘舔’舐,喃喃叹息:“玥玥,我还是我啊,我是你的千夜啊,一直是你的千夜啊……”

萌紫玥反手搂住他的颈项,伸出鲜嫩的舌尖与他的舌头缠绵纠缠。两人互相吸‘吮’着,好似再也不愿意分开!

可渐渐地,渐渐地,萌紫玥的眼圈泛红,眼角慢慢变得濡湿,似有晶莹的水光闪现。她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也珍惜羽千夜这个人,可是千夜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捉‘摸’不定?

他们为何不能回到当初?

她喉头微哽,思绪万千,百转千回,心情更是酸楚不堪。若不是素来心志坚强,她真想泪雨滂沱地伏在他肩上痛哭一场……

恋人的心意大概是相通的,羽千夜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难过,一时‘荡’气回肠,越发紧紧搂住她,似想将她嵌入自己的‘胸’膛里。

他抚着她犹如一匹黑缎子似的青丝,眼圈也泛上红晕,灿若明珠的双眸渐生氤氲,似‘蒙’上了一层亮亮的水汽,声音温柔如昔,怜爱万分:“玥玥,我没变,没变!只是有时候,我的头有些疼,脑子里也很纷‘乱’,总是会身不由己的做出一些违背本意的事儿,但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头疼?”萌紫玥身子微微向后仰,睁圆含着湿意的眼睛,既紧张又疑‘惑’地端详着他。

最近这段日子,他时常说脑子不舒服,要她帮他‘揉’额头,她以为他只是在撒娇,拿头痛当藉口,想让她心疼他。然后原谅他心情不好时做出的一些惹她生气的举动,可她没想到他是真的头痛。

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暗骂自己粗心,遂伸手抚上他洁白宽阔的额头,心疼地道:“要紧吗?为什么不早点找郎中瞧瞧?”

羽千夜的大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微微一笑,凑上来亲了她一口:“莫紧张,小事一桩,我自己也算是半个神医呢,偶尔微微的疼一疼,一会儿便好了。一旦我们成了亲,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见萌紫玥半信半疑,他笑的坏坏地,邪邪地,接着道:“每次头疼,你帮我‘揉’一‘揉’,或者抱着你便不疼了,屡试不爽。所以你若真心疼我,多让我抱抱就成。”

他嘴里所说的“抱抱”,当然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萌紫玥白里透粉的脸蛋飘上几丝令人可疑的红晕,故意忽略他的暗示,佯装镇定地道:“成什么亲?大凡要成亲的人,考虑事情少不得要周到一些,哪像你这样完全没个章法?”

羽千夜似笑非笑,腆着脸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虚心求教:“那娘子告诉为夫,要成亲的人应该有什么章法才合适?”

他嘴里不耻下问,手却不老实,飞快地剥起她的衣服来。

俗话说,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萌紫玥本来怅惘忧伤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打岔,再加上他仍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她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了,心道,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不是有种说法叫“婚前恐惧症”么,他兴许正是如此,待成亲后,尘埃落定,他也就恢复如初了。

她正胡思‘乱’想间,忽然感觉到‘胸’前一痛,忍不住叫了一声,蓦然望去,就看见自己衣衫早就四散八开,羽千夜正埋在她‘胸’前的沟壑中,一边急促地喘气,一边低低坏笑:“叫你不专心,约‘摸’是我不够卖力,所以你犹有余力东想西想。”

说罢,那厮果真开始卖力起来,亲嘴‘揉’‘乳’,在她的娇躯上轻捻慢拢抹复挑,无所不用其极。

萌紫玥被他撩拨地浑身瘫软,娇喘连连,仿佛是一团泥一样软倒在他的怀中,任由他轻薄把玩,时不时发出让人热血沸腾的莺声呖呖。

羽千夜如‘玉’的俊脸晕红,似胭脂渲染,喉头急动,声音带着如火的情‘欲’,又带着快意:“玥玥,就想这样一直压着你,听你叫。”

很快,屋中‘春’‘色’绵绵,发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有男子动情的低喘和压抑的轻哼,‘女’子酥人心醉的‘吟’叫,时高时低,娇声腻气,销魂蚀骨。

……

早在二月间,湮国的元盛帝,易国的国君,以及凌国的皇帝,分别收到一封来自于天水族的求助信函。此封信函乃天水族族长所发,大意如下:

伟大而英明的某某陛下,由于我天水族人才调零,族人难以为生,经过商议,决定开启先祖遗留给族人的宝藏。此宝藏为天水族世代累积的财富,不但拥有众多绝世财宝,且数量庞大到世人无法想像!但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天水族现今的力量,安能顺顺利利完成此事?恐怕还未开启宝藏便会有灭族之祸,特此向某某陛下请求援助。届时成功开启宝藏之后,会将宝藏一分为四,天水族留一份,其余三份用以酬谢三国。

最后,天水族的族长恳请三国皇帝,为了让天水族得以延续下去,莫要将此事公诸于众,‘私’下秘密进行即可。

收到求援信函的三国皇帝高兴的合不拢嘴,心‘花’怒放的同时又感慨万千。关于天水族偌大的宝藏,三国不仅仅是耳闻,早派人马去掠夺过。然而天水族真正的宝藏,三国苦苦找寻多年,也未能寻到,只找到一些关于开启宝藏的方法和线索。

总而言之,要开启这座宝藏,光凭蛮力是不行的。如今天水族愿意将宝藏分给三国,只希望换个族人平安,三国皇帝焉有不帮之理。他们只是惋惜,惋惜不得独吞宝藏……不过事在人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先将宝藏找出来再说!

于是,三国皇帝磨拳擦掌,马上召集朝中重臣不眠不休的商议此事。尤其湮国的元盛帝,他已收到自己悄悄派出去寻找萌紫玥的人马无一存活的消息,其如何恼怒、如何震惊就无须一一赘述了,反正是雷霆大怒,天子威仪尽显。

元盛帝反骨上身,觉得宝藏越难找到,他越要找出来,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他羽寰办不到的事儿!为此,他令大臣日夜不休,瞑思苦想,一定要想个万全的夺宝之策。

因此,当羽千夜在栖凤村接到圣上的旨意时,都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什么?皇上派遣本王立即前往南疆?天水族的宝藏?”关于天水族的宝藏,他自然听说过,只是他素来心‘性’平淡,对名利和金钱的‘欲’望并不强烈,听了也没放到心上,就当个耳旁风。孰料皇上竟要让他协助宗瀚等人取得宝藏,并且要马上动身。

他并非不愿意去南疆,也不是因为看宗瀚不顺眼就不愿意帮他,而是他和紫玥成亲在即,压根不想因为旁的事耽搁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再说了,他最近老做些令玥玥生气的事,使得她竟然要跑到山上去住。好不容易两人才雨过天晴,和好如初了,他委实不想再旁生枝节,只想趁热打铁,赶紧将两人的婚事办了,让两人名正言顺的做夫妻。然后马不停蹄的回湮国,再十里红妆的娶玥玥一次,这样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风胤颢在一旁抱拳道:“爷,傅大人来函言道,三国都会派出‘精’锐人马协助天水族,除了带回自己国家所得的那一分宝藏,还有个互相警戒的意思。古人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爷也当早做防备,就不知易国和凌国会派出哪些人?”

羽千夜虽然心思不在此事上,但还是以指缓缓抚眉,略作沉‘吟’,淡淡地道:“易国派出的人不做他想,非易流光莫属。至于凌国……凌国皇帝大权旁落,拥护天子的众大臣大概会选出谕王世子安——安子非……安子非……”

他眉一挑,美目中有光芒一闪即逝,低念几遍安子非,复又接着道:“但凌国外戚专权,此事还有待商榷,不一定是安子非。”

风胤颢闻言,脸上神情略微放松,似舒了一口气。自盘龙山一事,王爷什么也没说,其他近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心知肚名——他们中有人背叛了王爷。这件事给他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他和陌缥郜差不多是这些近卫的头领,如果这中间有人是敌方的细作,出卖了消息不说,王爷的安危堪忧。他一心想将这个内‘奸’找出来,可那人却藏匿的极深。

“对了,紫玥姑娘去哪了?”羽千夜忽然掉过头来问他。

风胤颢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先前还见着了的,这会儿,也许去山上接阿呆和猫神了吧,也许……属下去找袁越问问……”

“算了,本王自己去找!”羽千夜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滚着金边的华丽衣袖轻挥,转身往栖凤山上而去。

……

萌紫玥的确在栖凤山,可她并不是来接阿呆的,而是选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来思考问题的。昨日,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她和羽千夜便融入云雨之中,彼时两人柔情蜜意,难舍难分,纵情过后,两人相拥而眠,姿态亲密无间。

那时候,她以为雨过天晴,两人之间又恢复到以往。

没料到半夜三更的时候,紧紧搂着她的羽千夜骤然翻身坐起,她睡眠清浅,当即也跟着醒来,关切地道:“你怎么了?”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了。

犹记得当时羽千夜侧过头来盯着她看,双眸里竟是彻天彻地的冰冷刺骨,更为离谱的是,他整个人宛若一尊完美无比的‘玉’雕,晶莹剔透,漂亮至极,冷森森的打量了她半晌,居然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一刻,萌紫玥觉得心里拨凉拨凉的,仿佛是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的淋个了彻底。她心寒,眸‘色’更寒,冷冷地觑着他半晌,想找出一丝不妥之处。可他的神情清醒,眼神犀利且敏锐,目光璀璨如宝石,让她找不到他在做噩梦的借口。

两个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却如同陌生人一样对视着,这让萌紫玥觉得特别滑稽。她率先撇开视线,取了衣服打算穿上,谁知羽千夜却突然又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萌紫玥头也不抬,淡淡地道:“穿衣服。”

不想羽千夜竟然用奇怪地口‘吻’道:“半夜深更,你穿衣服干嘛?你不穿更好看。”

噗!如果不是他变的像个陌生人,萌紫玥一定以为他‘色’狼属‘性’犯了,在调戏自己。她冷睇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两个不认识的人睡一起,你不膈应的慌?”

羽千夜蹙起眉头,漂亮的‘唇’角微抿,想了想,蛮无辜地道:“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吧,不然不会睡一张‘床’……”

“……”萌紫玥决定不理他,他以前是有些反复不定,令人捉‘摸’不透,可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

突然,山林间传来一道道呼唤声,打断了她的沉思。“玥玥,玥玥,你在哪啊?”

这呼唤声清若珠‘玉’落盘,纯澈动人,她抬头寻声望去,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朝着她行来,那人衣袂飘飘,步履如风,俊美如斯,耀眼如斯,顾盼含情的眼神,能令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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