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城楼上一黑衣女子放下手中的箫对身后匆匆赶来的郑予玄说道。

这女子正是黑莺,是黑魇堂的四大杀手之一,向来是一袭缁色衣裙,一管碧箫,一面黑色面纱行走于江湖之上。江湖谣传,黑莺箫声柔时如诉如泣,刚时却让人撕心裂肺。身上无处不在的黑色暗器,几乎百发百中,出则致命,这让年纪轻轻的她也有了几分名声。

“堂主让你来找我的吧?”郑予玄问道。

“堂主……他……”黑莺突然欲言又止。

“堂主怎么了?”郑予玄紧张地问道,毕竟堂主对他有十年的养育之恩,郑予玄视他如亲人,如父兄。

“堂主给你新的任务了!”黑莺转身挥衣袖说道,谁也没看清她撒谎后脸上挂着的为难的表情。

“是杀了钟弥吧?”郑予玄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记得我走之前,黑魇堂的黑风令上有他的名字。”

“正是如此,堂主让我来,一则是传达任务,二则也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黑莺说着,她独自吞下了那个秘密,却不知道日后,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保护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

“可我不知,那钟弥是犯了何等滔天的罪过?出现在了出现在了黑风令上,他一介文弱书生,出身贫寒,又怎么能躲得过黑魇堂这么久以来的追杀?”郑予玄仔细回想着白日的情景,心中甚是不解。

“黑鸢你记住,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江湖上混得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怎么这样简单的道理还要听我来讲?”黑莺心情十分复杂,说话之间语气也有几分令人摸不着头绪……

“这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要杀人性命,总得明晓他的功过得失吧?”郑予玄皱眉问道,心底还残存的那一丝恻隐,一分善念注定了他即使身手过人,作为杀手也难成气候。

“谁?”黑莺感觉到有人在附近,突然警觉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手上也摸出了她的飞针。

“郑少侠原来是黑魇堂的人啊,”不会半点功夫的万连城依旧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他是吃定了有郑予玄在,黑莺手中的针不会飞向他。

“黑莺且慢。”郑予玄拉住黑莺的手,一边寻索着如何向万连城解释,此事万万不可让灵威知道。

“是又如何?黑魇堂做的都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事,我还需要为这个身份觉得羞耻吗?”郑予玄故意提高嗓门来掩饰他的底气不足,毕竟大家都知道,黑魇堂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见得那么好听。

黑莺依旧警觉地看着万连城,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否已经被他知晓,若是如此,事情就有不好办了。这钟弥本身就老奸巨猾,在加上个万连城更是如虎添翼,要寻机下手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黑魇堂嫉恶如仇,这点我姑且承认,可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二位可能比我更清楚吧?”万连城还未听到他们刺杀钟弥的计划,不然此时他怎么故意出现在这里,数落黑魇堂的种种不是,而不是去向

钟弥通风报信。

“难道你们万家时代经商就清白干净了吗?还不是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发家的?”郑予玄还击到,黑魇堂养育了他十年,哪里就如同他的家,即使有种种污点,也不容许外人评头论足,随意诟病。

两人的争吵已变得毫无意义,完全脱离了主题。黑莺心想以万连城的品行和睿智,拉他过来,在除掉钟弥这件事上倒也有着极大的作用。

“万公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俩的身份,我们倒是有一事相求。”黑莺以试探的语气说着。

“直说便是。”看来万连城确实不知道黑魇堂的下一个目标是他的故交——钟弥。

“钟大人可能近日来有性命之忧,我们是堂主派来保护他的,不过,我们也是奉命来盘查他的底细的,还望万公子可以帮这个忙。”黑莺悠悠地说道,夜风卷起黑纱,嘴角的一点痣显露了出来。

“我虽对黑魇堂没什么好感,可证明朋友清白这档子事还是十分愿意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万连城对钟弥也早有疑惑,趁现在这么个机会调查他,既不失风度,还戴着一个好名号,岂不是两全其美。

“什么要求?”郑予玄在一旁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希望黑魇堂完全信任我万某的能力,不要让你们的人插手。”说着他看了看郑予玄说:“当然郑少侠可以帮我,毕竟和你一起,我避都避不开。”

“行。”黑莺清脆利落的声音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