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邪神林立

?老王头是一个大嘴巴,他的大嘴巴在乾安县这条街上也已经出了名,但出于安全考虑,李名扬从未在他身上打探过太多消息,每一次都只是简单的问一天府里的生活细节,这次见老王头终于喝的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李名扬这才开始询问更多的事情来。~~~?..

酒当真是一个好东西,在李名扬极有技巧的劝酒攻势之下,老王头也终于解开了李名扬心里的两个最大的疑团。

天府里的战斗十分频繁,尽管李名扬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亲自参与过一场大战,但却已经感觉到了乾安县平静的表面下,潜藏着的恐慌。

这种恐慌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里,或者可以是一种对战斗的警惕。这里的人似乎每天都做好了准备要去战斗,等着杀人或者被杀。李名扬可以看到总有修士从乾安县南边的道路急匆匆赶出去,然后隔上一段时间这些人就会退回来,基本上回来的人身上都会带着很多伤,并且回来的人数肯定少于出去的人数。

但是尽管这样,每当这些人再度融入到乾安县里之后,他们的生活就会再一次彻底恢复平静。这样的状态让李名扬无比好奇,如果这些人是常备军,需要保护这里百姓的安全,那么他们就应该有一个军队的样子,而不是跟百姓们生活在一起。但如果他们没有保证这里人安全的责任,又为何总是义无返顾的出去战斗。

这个疑惑依旧持续很久,这一次终于在老王头的口中得到答案。

当然,想要解开这个疑问,就需要涉及到乾安县里另外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这里的人,似乎都所有信仰的。这是一个让李名扬怎么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宋青虎时候的感受一样,信仰这个东西其实是并不适合修士的,修士需要做的就是逆天而行,任何的神明都不该是被信仰的对象,一旦相信了神明岂不是就等于相信了天。一旦如此,还何谈逆天而行。

事实上,对于乾安县里的人大多数都有信仰的这件事,李名扬的疑惑更多于这里修士莫名其妙出去战斗的事情。这一次,终于都从老王头的嘴里得到答案,然后孙尚香和李名扬就都彻底惊呆了。

天府里的修士几乎都有信仰,这已经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并且有许多的强大无比的修士都存在着信仰,更甚的是信仰越深实力越强,他们信仰的自然是神,毕竟只有神明才担得起被信仰之名。

只是天府的人信仰的都是邪神!

天府里有很多不同的神明,狂神,杀神之类都是有的,不过这些神明却都是一样要对抗上苍的。总体来,就是这些邪神也在逆天而行,好像是他们也想成为新的天道。邪神们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需要的就是信仰之力,所以天府里到处都是有信仰的人。这些人通过信仰那些邪神,也许就会得到邪神的启示,从而增长自身的实力。然后邪神随着自己的信徒越来越多,信仰之力越来越强,也就可以成为更加强大的神明。

这不是秘密,这个事情在天府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哪怕是一些好学一的孩子都知道,所以老王头的十分详细,甚至还给李名扬无比详尽的介绍了乾安县以至于整个地皇岭里都信奉的邪神——地皇神。

看着醉酒过后昏睡过去的老王头,李名扬久久不语,偶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孙尚香,她现在也一样是一脸的震惊,哪怕隔着一层面纱也一样挡不住她的惊讶。

这才是天府的真正面目?一个邪神林立的世界?一个连神到要反抗天道的地方?到了现在李名扬终于明白了玄光和青荒他们起天府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畏惧,这里的危险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多,这里的危险几乎可以入侵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包括李名扬,他现在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一个连天道都无法再让人信服的世界,还有什么安全可言。诚然,每一个修士都是要逆天而行的,但是逆的天道的法则,而不是逆天道。现在连神明都已经想要打破现在的天道,岂不是这个天道已经不应该存在。

老天也有错了?李名扬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但至少眼前的这个情况还是让李名扬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天府天府,这个天之圣府的地方,原来竟然是一个众神都要遗弃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再那么飘渺,只要自己信仰这些神明就可以获得神明的青睐,甚至获得神明之力的赋予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样的邪神真的是值得信赖的吗。神是如何出现的,神的出现就是因为天道无形,而人们想要看到天到底是什么样,所有就有的神。神明就是天道的替身,世间有多少个神明,就代表天道有多少面。可是本是天道化身的神明们要开始反抗天道?难道这是天道要自杀?

李名扬脑袋已经要想破了,但却根本无法想清楚其中缘由,只能知道整个天府就是一个疯子生存的世界,神明疯了,想要把天道灭了。可是天府里的人却是更加发疯的想要去信仰这些邪神,这不是比疯子还要疯狂的行为么。

怪不得李名扬之前感觉乾安县里的人的状态如此诡异,这些人明知道自己信仰的是邪神,竟然还义无返顾的信仰着,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的邪神而战,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自己心中也会有忐忑,不管是谁,如果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其实都已经不再是天道的替身,而是已经是想要脱离的天道的邪神都不可能真的安稳。

只是这就是现在现在天府里的真实情况,没有信仰的人不是不能活,但却绝对不可能活得太好。这个世界不允许无信仰者存在,并且不能容忍异教徒。你不仅不能没有信仰,并且不能是有其他信仰,如果你信仰的邪神不是我信仰的邪神,那咱们就只能手上见真章了。就算信仰的邪神不是一个,但至少需要是同一个神国里的邪神才行。

就是这样的无奈,现在天府里的征战和杀戮也是因此而起。乾安县人信仰的是地皇神,而就在乾安县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未开发之地,那里有大量的修士和灵智不高的妖兽,对于这样无信仰的存在就必须是要抹杀的。其实所有的信徒都是同样的一个状态,就是一手拿刀一手拿着教义,要么你信仰我的神,要么就等着我给你一刀子,没有第三种选择。

乾安县的人现在就是在做这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们要将那一片还没有被开化的土地上的生灵都化了,尽管地皇神的信徒已经很多了,但神明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自然不在乎多出来多少信徒。

听到这样的消息,李名扬和孙尚香足足消化了很久才彻底消化下去。可以很明确的定义,天府就是一个比地府还要黑暗的地方,在这里充斥着杀戮,但一切的杀戮都是那么的大义凛然,因为你的信仰与我不同,所以我要代表神明消灭你。杀人也是为了替天行道,这样的情况自然让李名扬他们这些无信仰之人无法适应。

送走老王头之后,李名扬和孙尚香现在只能暗暗庆幸之前的明智,初来乍到乾安县的时候并没有一味的蛮干,而是心翼翼的经过多方打探,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好像是天府居民之后才开始正式露面,又因为开起了静心斋之后始终都是一副和善人家的模样,以至于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其实是外来者,更不知道他们竟然是无信仰者。

“如果让老王头知道咱们不但不信地皇神,甚至认为这就是个狗屁的话,他还会不会跟我们喝酒了。”李名扬捏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问道。

孙尚香竟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道:“肯定是不会了,就是不知道他是第一时间跟我们拼命还是去找人抓我们了。”

“看来得先想办法伪装一下了。”李名扬道。

“怎么伪装?”孙尚香问道:“刚才他的很清楚,一个人是否有信仰之力,在神殿里都是可以检查出来的,甚至不需要去神殿,只要有神像就可以检查出来。难道你不会真的想要将命魂之力献给那个所谓的地皇神,然后成为地皇神的奴仆吧。”

对于李名扬喝孙尚香他们这样的人来讲,别是要去信仰一些已经开始不明不白的邪神,就算是让他们去信仰那些真的高高在上的真神他都会不屑一顾,这个世界想要站在峰,就是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一个飘渺的神明身上,想要依靠神明的赐予然后获取更多的力量,这样的做法就是最愚蠢的举动。

因为他们没有信仰,并且自接受的教育就是需要脚踏实地的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巅峰,所以自然对天府里的一切不屑一顾。但优秀的人永远都有一个共同,就是接触新事物的时候固然会质疑,但却绝对不会马上全盘否定,并且坚信存在即合理的法。

天府里的强者绝对是比轩辕界里的要强悍许多的,甚至从老王头的一些讲述里得知,天府里的一些强者的表现,似乎都不是圣灵境的强者可以达到的高度,既然如此,也就证明这里的强者也许真的可以通过天府里特殊的修炼的方法,从而达到更高的境界,拥有更强的实力。

想要让他们有信仰,这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但必须得弄清楚天府里的修炼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如果真的可以提升实力,又对自己没有太多影响的话,自然值得考虑,李名扬他们都是绝对的利益至上的人,只要有足够多的好处,没有太多是不可以接受的。

只是对于现在伪装有信仰的这件事,孙尚香却无比的疑惑。以老王头的法来看,在天府之中想要假装自己有信仰真的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毕竟他们有一整套可以检查的方法,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需要真正的去跟所谓的邪神沟通,到那时只要不是真正的信徒,伪装的技巧再高也都只是摆设。

“把这个东西研究透了,自然就有办法伪装了。”李名扬忽然晃了晃手中的一个的神像。

“你从哪弄的?”孙尚香看着一个被制作的英俊的一塌糊涂的神像,一脸疑惑的问道。

“从老王头身上顺下来的。”李名扬笑着了一句,随后一边研究着一边道:“刚才老王头的时候就讲得很明白,只要不是太重要的情况,不会有人采用跟神明直接联系的方法检查信仰之力,就连去神殿里检查的机会也很,主要依靠的就是这样的神像的探查。既然如此,漏洞自然就可以在这里找。”

“怎么找?”孙尚香又问道。

“就算那地皇神真的手段通天,但他的神之力肯定不可能化成万千的丝线融入每一个神像当中,如果这样的话,光是分散到神像上的神力就足够拖垮那尊邪神了。所以神像的检查方式,绝对就是将神殿里的检查模拟出来的方式。而想要模拟,自然是法阵最靠谱。”李名扬着话,竟然将神像给直接拆开了。

看到碎成一块一块的神像,孙尚香却隐约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秘密,李名扬拿出其中几块看起来并不算很特殊的碎块道:“很巧妙的设计,不算太高深的法阵,很好破解。”

听到李名扬这样,孙尚香就不再多问,对于李名扬她从来都充满着绝对的信心。

虚空之上渐渐的开始放出微亮的光芒,在天府没有太阳而已没有月亮,人们只能通过对亮度的判断来感知白天和黑夜。自从邪神林立之后,天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迎着熹微的光芒,李名扬年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