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紧闭疲惫的双眼,沉浸在这个让她纠结万分的世界。内心哗然。清醒异常。“我还活着,我回到了千年之后了么?我可以看到我的阿福哥了么?”

没有钢筋水泥,没有灯火通明,没有手机电脑,没有亲朋好友,没有阿福哥。我依然活在这个千年之前的异世?

上苍,你为何会如此的对我,将我一次次从死神的手里拉扯回来,又让我无情的生活在这个哀愁的异世之中!你为何要这样?所爱的人不能爱!所想要相拥的人不能拥!上苍啊!这一切是因为我所受到的磨难还不够沉重么?

她缓缓地睁开那沉重的眼睑,澄澈双眸望了望这间陌生的屋子,一眼就瞄见那坐着的身影。他双肘靠在腿上,好似睡着了。

她张了张朱唇,轻声唤道:“林少东家!”

其实他并未睡着,只是在低头思量他要如何面对现在这种状况。听的佳人唤声,连忙抬头,起身站立。说道:“小姐,你在叫我么?”

她茫然的望着他,说道:“少东家,我们这是在哪里?”

他挠了挠头,怯怯地说道:“小姐,我也不知道!”

那澄澈的双眸笑了笑。嘴角挂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少东家,不要如此生分,你叫我婉离好了。”

“婉离!”他复说一遍。他看见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连忙扶住她。对着她惶恐地说道:“婉离小姐!你不要下床。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好!”婉离很听话的重新躺好,望着那推门而出的身影。她感到一阵亲切。她很奇怪自己为何会乖乖地听他的话,那叫她躺下的话语好似从千年之外传来。她魑魅一般,落寞而寂寥。内心一颤。自己竟然将“他”忘了么?

是因为自己明知道回不去了,还是自己在这异世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如果爱是一切罪恶的深渊,那么我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

阿福哥,原谅我,原谅我在这孤独的异世爱上了他,因为他给了我最真的温暖。

阿福哥,原谅我,原谅我在这寂寞的异世爱上了他,因为他如你一样怜惜我。

不多时,他抓回来两条雪白的鱼。他在外剖好,找了一个瓦罐洗净,将鱼放进去煨在火边。他又找来一些柴火,将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他坐在小竹椅上。望着火光,脑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自己要怎么跟她说。他不是那个什么少东家,他是从异世穿越而来,附上他的身。他内心忐忑不安。

“我要是问了,会不会很唐突?会不会吓着她?如果他们真是殉情的恋人,那她会不会崩溃?唉,还是等等吧!”

他抬起他英俊的脸庞,甩了甩那满头的长发。对着她微笑道:“婉离小姐!我、、、、、、”他结结巴巴,他忐忑不安。

她望着他,明眸膳眯。“少东家,都是婉离害了你。少东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眼前浮现天薇宝贝那俏丽的脸。黑亮的眼睛盯着他。“阿福哥,你为什么要挡这一刀?”

他迷离的眼开始涣散。温和地说道:“因为我爱你!”

婉离惊讶万分。明眸闪现窘的光芒。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到喉管外。她说道:“少东家,你说什么?”

他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纤柔的说,无限温柔地说道:“因为我爱你!我不想看见你伤心!”迷离的瞳孔无限地放大,他看到天薇宝贝就在眼前。他想要搂着她消瘦的肩头。

木然,纤柔的小手挣扎不停。愤恨地说道:“少东家,你要干什么?”

他猛一愕然。慌得松开那有力的大手。尴尬的说道:“婉离小姐,对不起!或许是被水淹了这么久,脑筋有点坏掉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婉离再也躺不住。起身,立于窗前。

窗外,白茫茫一片。洁白的海洋。雪终是残酷的。雪的残酷在于用温柔封杀一切澎湃的激情,从此,绿草不敢在大地上撒野,河水也不敢对着星空暗送秋波。

他说他爱我!我有何资格来接受他的爱!

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阿福哥!

婉离三千青丝松散的垂于身后,盖住那紫色外袍上小小的花朵。目光惆怅,眼神凋零。

“婉离小姐,来,喝碗鱼汤,暖暖身子。去去寒气!”他将一个陶瓷碗递到她的跟前。阵阵鱼香慢慢的向她微挺的鼻翼袭来。

她不好意思的接过碗,看着碗中白白的鱼汤。泪水滴了下来。对他说道:“少东家,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婉离是一个卑贱的人,承受不起少东家的好意!”

他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话吓住她了么,他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是一对恋人。可为何自己醒来时,相拥在一起呢?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不是相爱的人,为何会相拥在一起?”

婉离轻轻吹拂着滚烫的鱼汤,对着他莞尔一笑。笑意里带着深深地感恩。她的笑好似晶莹的雪,孤洁,高傲!他怔了一下,掉转头。望着那越来越淡的火光。他借故拾掇柴火走出房门。

太阳在青山后露出小半个脸,好似生病一般,恹恹的挂着。

他闻着水声踱步前行。不多时,边看见一条银色的飘带挂在峰峦之间。一条瀑布高高的从天而降。

鼻息忽然觉得有股暗沉幽香袭来。他定睛一看,白色飘带边几处猩红点点,是梅花么?他仔细一看,没错,是梅花!

梅花是冬天最后唯一仅存的花朵,还是春天早开放的花枝?春天就要到了,我却走了!离开了天薇宝贝!对着那点点梅花,深情的唤道:“宝贝!你要好好的。不论我在哪里,你都要好好生活下去!我永远爱你!”

他心痛的厉害,俊朗的身材显得更加的风度翩翩。丝袍在飞瀑的轰鸣中飘动。和那飞流而下的水相得益彰,飞瀑溅起细微的水尘飘拂在他的长发上。

他很不适应这种野人般的头发。奈何没有其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