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夫人带着众多人马去树林捉奸的时候,虞莫盈乘坐的马车停在了虞府后面。

虞莫盈从马车里下来,按照一贯的爬行路线,翻墙回到了昙园。

一片寂静,无一点灯火,看来大夫人已经走了,下人们也都歇息了。

轻巧的一个跳跃后,虞莫盈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她摸了下有点红肿的嘴唇,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忆起刚才在落仪坊的那些事。

“阿盈,你这是见什么人了呀?”

在虞莫盈快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藏在槐树后的虞莫盈走了出来。

虞莫盈心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三姐,我哪有去见什么人呀?倒是你这么晚来昙园,安的是什么心?”

虞莫瑶没有马上回应虞莫盈,她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往常那种嚣张的模样在夜色中重现。

“你少跟我转弯子,今天,你算是栽到我手里了。你以为母亲去了后花园,昙园就没有人在了。自从之前的几次事之后,我就多长了几个心眼,在昙园守着,没想到还真等到你了。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虞莫盈也是毫不惧怕,“我只是从墙外爬进来而已,三姐又没看到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就把帽子给我扣上。”

“凭什么把帽子给你扣上?”虞莫瑶无所顾忌地朝虞莫盈步步逼近,冷笑道:“虞府的千金深夜归来,还是偷偷地从外面爬墙进来,能有什么好事?更何况,你在外面偷人的事,还有贩卖香料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母亲已经让人去查了,还带回了你外面作坊的一个伙计。至于,你男人么,迟早也要被逮到。”

说完之后,虞莫瑶笑得愈发嚣张,这样似乎要把自己所遭的罪全都加倍奉还到虞莫盈身上。

懂得守在昙园里等,还算有进步,不像过去那样没有脑子。虞莫盈想了想,马上迎上去,委婉地说道:“三姐,男人的事真是没有。不过既然母亲都抓了一个香坊的伙计回来,我也不能再为自己辩解了。但我们还是姐妹是不,这次能不能就算了?”

虞莫瑶一听,以为她真是怕了,笑得更为得意。

“算了?你做梦!不过你要是愿意做一件事,我倒是可以考虑劝母亲和父亲轻点罚你,送你一杯毒酒了事。”

“什么事?”虞莫盈一改语调,用和缓的语气说道。

这种语气在虞莫瑶听来就是求饶,她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地对着虞莫盈的面说出:“我要你跪下,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她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凌冽的寒霜,眼睛在慢慢地瞪大,像是非要从虞莫盈这里得到补偿不可。

虞莫瑶,你果然还是改不了自己的脾气,只可惜自己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宋娆了。虞莫盈没有答话,在风中站了半晌。

“怎么,不肯了?”虞莫瑶故意地提醒道:“我让你最好速度快点,不然,说不定,我等一下就反悔了。”

可是,虞莫盈还只是站在她眼前站着不动,唯有眼中的寒芒在一寸寸地放出。

“啪......”,耳光声响彻在夜空之中。

虞莫瑶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她捂住脸,痛恨地说道:“好!你

敢打我,你连一个全尸都别想求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落下,虞莫瑶的两颊上都有了血痕,可见虞莫盈打得有多用力。

“你还想继续挨?”虞莫盈脸上的笑容不见,她的眼光直视着虞莫瑶,逼得虞莫瑶忙把头低下,把脸部保护好。

她被打得不敢再说话,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想找大夫人来,共同收视虞莫盈。

虞莫盈也不打算把她拦住,任由她跑去。

这个时刻,虞施、大夫人还有三姨娘等人都在往昙园里来。

一排排的灯笼再次点亮了整个昙园。

大夫人见虞莫瑶哭丧着脸,脸上的血痕还那么夺目,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不禁上去问道:“阿瑶,是谁打得你?”

“是阿盈......”虽然不算虞家的小姐了,虞莫瑶觉得只要大夫人还是她母亲,就可以跟她诉苦。

大夫人惊道:“阿盈回来了?她有没有带着别人回来?”

虞莫瑶摇摇头,“阿盈她很狡猾,是从墙外边翻过来的。那个奸夫早就跑了。”

听到奸夫跑了,大夫人愤愤地跟虞施说道:“老爷,你现在知道阿盈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了吧?深夜归来,还从外边爬墙进来。一个小姐,连普通人家的闺女都比不上。”

虞施丝毫不关心虞莫瑶被打成了什么样,他的关注点在于虞莫盈爬墙回来这件事上。

只见他二话不说,就走到昙园里,向站在那等的虞莫盈问道:“阿盈,你为何深更半夜要翻墙?”

虞莫盈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而大夫人可就想发威了,她立马让人把从香坊里抓回来的一个制香师带过来。

“阿盈,你不说,母亲帮你说。你是出去偷人,还有,去探望你那个破香坊。”大夫人笃定地说道。

三姨娘在虞施没看到的时候,冲虞莫盈瞟了一眼,表示她们可以按计划的进行。

不多时,那个调香师小晴被带了过来,一见到虞莫盈,她就呼着虞莫盈,要救救她。

“小晴,你怎么会在这?”虞莫盈不解道。

“虞小姐,那天,香坊里来了几个人,说是虞家派来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被我们带走了。”小晴感到自己确实很冤枉,安分地在调香,居然也能得罪虞府的大夫人。

虞莫盈跟她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对大夫人的怒火就燃得更加旺盛。

“母亲,你私闯民宅抓人,算是不顾王法吗?”

大夫人哼笑一声,“你这是承认了吗?私闯民宅抓人有什么关系,明天我再把她放了就行,而且就她一个平民百姓,被抓了又来什么可惜的。在呈都,除了陛下和几大家族,谁敢为难虞家。”

虞莫盈心想,她都差点忘了,这个大夫人可是一直不把平民、庶女等”下等“人放在眼里的。

“阿盈,你身为虞家的小姐,在外偷人,私自开设作坊,制作、贩卖香料,成何体统!”大夫人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虞莫盈没有理会大夫人,她看向虞施,目光凛凛道:“父亲,偷人这事,我是真没有做,这个黑锅也绝对不会背。但是香坊的事,我做了我承认,可是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她的眼神和语气像是在质问虞施,非要让虞施给个答案不可。

虞施刚刚没有插入大夫人和虞莫盈的对话,就是想看看虞莫盈会有什么表现。结果虞莫盈超出她的想象。

“阿盈你不仅没有错,还做得很好。”虞施朗然大笑道:“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才是我虞施的好女儿。但是,你深夜爬墙,不惩戒你也不对,明天你去祠堂领罚吧。”

大夫人怀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哪根筋出了问题,虞家的小姐去做低等的商贩的事,传出去,该会被多少人取笑。

“老爷,你要知道,万一外面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虞施就把她打断了,并对所有下人吩咐,“五小姐在外面卖香的事,你们都当没有看到,谁敢说出去,绝不饶恕!”

所有人都唯唯诺诺地应下来。

“女儿明天就去祠堂领罚。”虞莫盈跟虞施行了一礼,恭敬地回道。

比起大夫人,她算是更了解虞施的劣根,当年,他让自己的儿子虞振远带人去宋府抄家的时候,把所有珍贵的古玩字画一个不落,全给卷走了。而且,他对于加重赋税,克扣饷粮这种事也是非常热衷。

虞施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虞莫盈相信,将来,他定也会败在这个字上面。

“等等,老爷。”大夫人看到虞施想到,又跑去拦了他。

虞施双眉一挑,不禁怒道:“你这个见识短浅的妇人,还想说什么?刚刚在树林里把我和婉容当成奸夫淫妇捉了,我还没找你算账!”

“老爷,你要拿我开问,没有关系。”大夫人正色道:“但是阿盈确实是跟一个男人跑了,得把那个那个人抓到先。”

虞莫瑶在旁边附和地点头,可是,虞施根本没有用正眼看她。

“你还有完没完。一会说阿盈跟别的男人跑了,一会说她出去卖香。她一个人,一个晚上能做这么多事?”

“她一个晚上做不了这么多事。但是,这两件事,确实都做了。”大夫人被训得声音也低了些。

虞莫盈忍不住笑了,她暗中看了怀里抱着雌雄猫的三姨娘一眼,就朝虞施走过去。

“父亲,母亲既然认为我跟男人跑了,那应该把那个男人抓来向我问罪才是。或者母亲也可以像抓小晴那样,去外头随便抓一个男人来与我当面对质。只不过,这回就没那么巧了,因为我没有男人。”

等她说完话以后,三姨娘悄悄地过去,把怀里的雌雄猫放到大夫人的脚跟旁边。

就在这个时候,被派出去捉人的那些侍卫也回来了,他们都一致地报告说没有捉到可疑的人。戈弋把他们引走以后,跑到半路,就把那个女人丢下了,他们上前一看那个女子不是虞莫盈,就去别的地方搜了,但是没有任何成果。

这样一来,大夫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就非常尴尬,因为她拿不出证据来。

虞施瞥了大夫人一眼,联想到虞振远的事,想着虞振远出走虞府,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大夫人这样的母亲造成的,大夫人当初没有早点把江吟雪解决掉,酿成了祸害,让他心里更火。

“就是有你这样的母亲,振远现在才成了那个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