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完,戴云天魔一声怒啸,从旁抢出急追,一面气虎虎地叫:“老虔婆,我女儿如有三长两短,咱们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你竟将这种人引来我古堡岭。”

戴云天魔一面怪叫一面追,绿衣阴神跟上叫:“别焦急,做泰山丈人又有哪一点不好?”

两人分左右向上狂追,奇快绝伦。

司马英已远出十立外,这时正全力狂奔,进入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远古森林中,可算是安全地带了。

可是仍不敢停留,往林内拼命急奔。

许久,身后已经没有追踪者的声息了,他定下心神,拭掉额上大汗,小心翼翼的摸索而行。

不久,眼前一亮,皓月当空,洒落了满地银光。

前面,展开了一片茅草及腰的荒地,直延伸至山顶,白天所见到的城镇,出现在荒地右侧不远,绿色的隐约灯光,在城镇中闪烁,看不真切。

“有救了,我何不到城镇中躲上一躲?”他想。

他奔入茅草之中,向荒地右侧急走。

走了二三十丈,眼角突然瞥见左侧白影一闪,他吃了一惊,赶忙伏下身躯,向白影定神看去。

怪!白影不见了,夜风萧萧,四周乌啼兽吼,起伏不定,却看不见人影。

“咦!我难道会眼花?”他自语,又道:“也许我快要入土了,连眼睛都靠不住啦!”

他摇摇头,再次举步,一脚踏出,脚下突然发出一声“哧勒”轻响。

他吃了一惊,深恐被两个怪物所发现,挫低身躯向下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块古怪的轻物体,取出就月光下一看,暗叫一声“对不起”,脱手丢了。

原来是一个骷髅头,被他一脚踩破了,他有点歉然,扔下骨片重新举步。脚一起,数朵暗绿色的鬼火袅袅上升,从他的脚下向四面飘扬。

他不怕鬼火,突然向前急射。

前面十余丈白影倏现,突又一闪不见。

“咦:真有鬼?”

他心中暗叫,伏下了。

不错,真有鬼,白影确是不见了,但他却清晰地看到白影像一个人的形状,乍现乍隐,可能真是鬼。

他凝神注视,确是毫无所见,不由有点儿毛骨惊然。

他优下之处,身前是一块石碑,有一半已埋入土中,圆形的边已长满了青苔,他信手一摸,摸到几个大字。英雄冢。

下面的字已埋没土中,摸不到了。

“原来这儿是一处坟场。不知埋葬了多少叱咤一时的英雄,古往今来,英雄何在?”他感慨万端地想,无形中生出了在在在茫的情怀。

看不到白影,他等待片刻,便壮着胆悄悄向前移,蛇行鸳伏向城镇方向走去。

快接近城镇了,月光下,已可分辨百十丈内的景物,只感到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凉了半截。

这几根本就不是城镇,而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山寨,离墙已大部崩塌,护寨壕已被土石和野草填平。

离内原有的百十座用黑色巨石建造的崇楼高阁,只剩下危墙和残壁,里面野草更生,无数鬼火飘浮其中,而不是灯光。

他长吁一日气,绝望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正当他要退走的瞬间,废墟中白影一闪,一个白影和一个灰影从内疾射而出,好快。

司马英目力奇佳,总算被他看清了,白影确是人,而且还挟着另一个白衣人。灰影身材瘦小,在白影之后疾射而来。

真要命,白影和灰影在他身前十余丈停住了。他的心中狂跳,深怕这两个人是戴云天魔的手下。

白影身形倏止,转身向黑影问:“秘道封死了么?”

“封死了,老匹夫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秘道直达他的云飞山庄。公子爷,请速返回,免得老匹夫踏月共尽返回撞见,奴才在这儿稍候,看看风色。”

“哼!本公子真怕他么?”白影冷冷地问。

“奴才不敢如此想。”黑影躬身卑谦地答。

“哼!如不是怕他搬走,把女儿带离山庄,我早下手对付他了。哼!他那两手鬼画符,只配替本公子提鞋。这一年来,冲他女儿份上,我懒得打草惊蛇。目下妞儿到手,用不着怕他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公子爷大可不必令小丫头伤心。”

白影哈哈一笑,突然将肋下的人抱起,“喧”一声吻了一记暴吻,得意地说:“好,我的心肝,你被制了软哑二穴,该听见了。本公子不想令你为难,网开一面不和你的家人计较,你如果不好好服侍本公子,云飞山庄必将成为火海屠场,信不信由你,我伏龙公子言出必行。”

说完,但见白影一闪,从司马英身前掠过,快得令人眼花,不知是人是鬼。

黑影缓缓向前躬身相送,在司马英身前站住了,再转身向废墟中张望,背上的剑穗迎着山风飘扬。

司马英爬伏在一块幕碑旁,他意听愈火,由两人的对答中,他已猜出一些轮廓,这两个家伙从地道中进入了云飞山庄,掳去了云飞山庄的一个女娃儿。

他不知云飞山庄的主人是谁,但侠义心肠却不容许他撒手不管,顾不了自身安危,跃然欲动。

伏龙公子奇快无比的身法,令他悚然而惊,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高明的轻功,像是传说中的驭气飞行术哩。

刚才依稀所见的白影,定然是这家伙了。

真妙,黑影恰在他前面站着,距他不足两丈,背向着他。事急矣,他忘了自身危险,突然扔出两把飞刀,也同时发出一声沉喝:“打!”

他看出黑影的功力也同样惊人,所以用了全力,仍不肯放弃武林规矩,声出刀方出手。

他的飞刀术将臻化境,相距又近,黑影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身后埋伏,听到声音刀已先至,晚了。

黑影耳中听喝声一到,便向下一伏,反应不为不快,但仍难逃司马英的全力一击。

“哎……”他叫,两把飞刀分别击人他的腰旁命、肾二门,向前一仆,却又双手将上身挣起,拔出长剑扭转身,一声不吭将剑掷出。

人再次仆倒,在地上挣扎,一面前南地叫:“谁……谁暗……暗算我?我……我死不……不瞑……”

话未完,手脚一阵抖索抽搐,长吁一口气,呜呼哀哉。

司马英已展开轻功追赶,飞剑掷出的力道不大,追不上他,他已远出五立外去了。

不久,废墟旁冲出一个黑影,正是戴云天魔,形如疯狂向这一面狂奔,他后面,四个黑影也狂卷而来。

真巧,当他经过尸体旁时,一脚正好踏中尸体的背心,人突然止住,脱口叫:“咦!有人。”

他低头抓起尸体,讶然叫:“怪:这人是何时被人用飞刀刺死在这儿的?”

后面四黑影到了,为首一个身材小巧的人尖叫道:“观海,是不是你所见的淫贼?”

“不是,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人。”戴云天魔高叫。

“快!别误事,也许还追得上,丫头危矣!”

戴云天魔拔了一把飞刀纳入怀中,狂暴地叫:“他跑不了,抓住那小狗,他将骨肉化泥。”

五个人向山下赶,瞬即不见。

司马英却是向左下山的,看白影所走的方向,正是乌岭山的北麓,他只能盯住这一方向追。

伏龙公子的身法太快,早已不知去向,但他不死心,发足狂奔。追了不久,他昏头转向不知该往何处追才好。

正难以委诀间,突见前面树枝上有一条小白布不住飘动,走近一看,果是一条白色布帛,居然带有隐隐幽香。

“是了,那女娃儿虽被制住软哑二穴,仍可用手勉力撕下衣袂,定是她故意留下的,往前迫,没有错。”他自以为是地猜测,再向前追,追来追去,乱打乱撞到了乌岭山的北麓,进入了蛇谷。

蛇谷,也就是传说中的蛇魔穴所在,奇女子李奇诛蛇处,也叫北隔,因为这地方不但低,而且有小溪和一些小沼泽罗布其间。

他人地生疏,不知这儿是蛇谷,更不知这儿是宇内闻名的伏龙秘堡所在地。

伏龙秘堡,据说是一处极神秘的武林禁地,名义上听去定是一个四周有护墙,碉楼密布的赫赫巨堡。

事实却正好相反,它仅是一座活动的楼房,在江湖飘忽无定,来时突然出现,去时房舍一夜不见,有时住上三年五载,有时三五日即踪影全无。

凡是伏龙秘堡出现之地,附近便成了阴森森的鬼域,仅在四周树下四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伏龙秘堡。

江湖人看了这块牌,最好的保全性命之法,便是乖乖离开口避,愈远愈好。

那伏龙堡主据说是个怪物,姓常,名字和别号,天下间知者不多,见过他的人也少之又少,反正敢于接近伏龙秘堡地盘的人,没听说过有活着离开的,堡中的一切,自然不为外界所知,称之为“秘”,毫不为过。

秘堡中的人不和江湖人往来,江湖人也没有机会和他们攀交。

在伏龙秘堡出现之地,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惊人事故发生,因此,伏龙秘堡的内情无人知悉。

愈传愈神秘,迄今仍无人能揭开伏龙秘堡的底牌。人言人韩,莫衷一是。

四更将尽,司马英踏入了蛇谷,鬼使神差,真是异数。

他是欲从东面山脊降下的,古森林大密,看不清谷底的景物,等他到了谷底,想退回已不可能了,谷中有景物吸引了他。

靠南谷的底部,崖壁前出现一座小巧玲线的两层小楼,黑夜中看不请外表的颜色,但从由窗中透出的排色灯光看来,窗帘定然是极抢眼的桃红软缎所制。

“晤!这间深山中的小楼不但岔眼,而且可疑,不知那自称伏龙公子的淫贼是否落脚在此?我前往看看,”

他在心中自语,藉草木掩身向小楼探去。

地面起伏不定,树丛疏落不一,距小楼还有百十丈,已无法看到小楼,他定好方向,放胆向前搜进。

正走间,前面突然有悉悉索索的轻微声响发出,他心中一凛,忙向一株树下闪去。

手触到树干,摸到两条冷冰冰滑腻腻的物体,粗如儿臂,在掌下一阵急剧地蠕动翻扭。

他吃了一惊,赶忙放手,心中凛然叫:“天哪!不知是否有毒?幸而未被咬上。”

脚下,沙沙声大起,四面八方有大小不同的蛇类向他急速地游来,但接近至丈内,却又匆匆退去。

他发现了这奇异变故,心中十分诧异,也心中大定。

蛇既然不敢接近他,他心中一壮,便贾勇向里急进。

所经处,蛇虫纷纷走避,仓惶之状,令他暗暗称奇,怎么这附近遍地是蛇,却不咬人哩!

迫进至小楼附近,粉红色的灯光已可清晰地看到,树林亦尽,到了楼左旁花园左近了。

迎面是一座木造牌楼,横匾上有四个粉红色的大字:伏龙秘堡。

“是了,这小楼定然是伏龙公子的居所。”他想。

月色呼俄,他只看清“伏龙”两个字,再走近一看,“秘堡”

两字赫然入目。

“天!是伏龙秘堡?糟!”他骇然止步,失色地暗叫。

“也许不是江湖上所说的伏龙秘堡,但愿不是的。”他又自我安慰地想。

这点自我安慰,驱不走他心中的恐惧,更由于他发现了伏龙公子的秘密,不啻犯了武林大忌,如被堡中人知道,怎肯饶他?

目下他的功力已失去七成,只无法以三昧真火运赤阳神掌防身,再不走,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想及早撤身脱离险地,可是另一意念却又涌上心头,阻止他退缩。

他想:“找八荒毒复并不容易,毒曳能否解得躯体内的两种奇毒更是难以逆料,反正我活不了多少天,在死前能揭破伏龙秘堡的勾当,我司马英即使死了,也死得光彩,怕什么?”

除死无大难,一个人看破了生死,任何事皆可做出,一念之差,常可诀定人的一生。司马英想到武林人物皆对伏龙秘堡一无所知,目下机会摆在眼前,等他去揭开伏龙秘堡的神秘外衣。这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心中一转念,诀定不错过这大好机缘。

他伸手拔了一把飞刀扶在掌中,向牌楼内急射。刚进入牌楼内不足两文,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站住了,几乎两膝发软。

在他站立处相距不足八尺的花园中,突然冉冉升起两根巨柱,柱顶有一个三角形海碗大巨头,双目如炬。

那是两条锦鳞毒蟒,黑色的长信几乎吐抵他的脸面了。

他心中骇然,毫不思索地扔出了飞刀,同时向后暴退,再拔出一把飞刀准备自卫。

“嗤”一声轻响,飞刀击中左面锦鳞毒蟒的上颚,不仅毫无作用,反而弹出八尺外,落入草丛中去了。

这瞬间,他感到后面冷气袭体,腥风触鼻,本能地倏然转身,向后挥出一刀。

天!又是一条粗大的锦鳞毒蟒,一刀落空,刚掠过正在昂起的巨大蟒头顶端,巨蟒向前一伸,大口已将咬到他的腰胁了。

他已有点转动不灵,腥风熏得他感到有点晕眩,恐怖也给予他无比的震撼,想再运刀已来不及了。

“完了,想不到会死在孽畜之口。”他想。

想是这般想,求生的本能迫得他一腿扫出,左手倾全力斜劈蟒头,他拼命了。

奇迹发生了,巨蟒的毒牙在行将咬下的刹那间,蟒头突然向下疾沉,巨蟒像是浑身一震,向后倒退。

“噗”一声问响,他的腿踢中了蟒头,蟒头仅轻轻向右略摆,迅速地向后缩,巨尾一卷,掠过他身前,但听花草一阵摇撼,巨蟒已经走了。

在蟒尾卷到前的刹那间,他向后疾退,由于太过紧张,他忘了后面先前挡路的两条同样粗大的毒蟒。

糟了!下身一紧,被巨蟒缠住了,将他缠了三匝,巨大的扭力将他掀倒在地。

墓地,小楼中响起一个脆嫩的女子口音:“小风,去瞧瞧大锦二锦为何在糟蹋花木?”

粉红色的灯光一阵跳动,另一个懒惰的少女嗓音答道:“小姐,大概它们今晚没找到食物充饥,在不耐烦了,可不要理它们,谁教它们不走远些?小野兽多着哩。”

“是不是有外物人侵,才会引起它们的躁动。”

“不会的,如果是外物入侵,它们会发威示警的,听,它们安静下来了。说真的,即使有外物入侵,也轮不到它们动口,外围林中那一万五千条各式各样小毒蛇,可阻千军万马。

小姐,该练功了。”

外面果然安静了,只有浑身冷汗的司马英伏在花圃中喘息。

原来当他被卷倒时,束缚突然急松,两条缠住他的巨蟒,松了捆向外急窜,仓惶地游走了。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也真名其妙,怎么?三条毒蟒都不敢制他的死命?

他却不知,在他体内流动的血液中,有百毒朱螭与千载碧尴蛇毒的毒素在流动,不时化为体气沁出体外。

这两种天下至霸至毒的异蛇,乃是毒蛇中之王。

任何毒蛇,它本身的毒固然可致人畜于死,它们也同样怕被别的毒蛇所咬噬,同样会中毒死亡。

锦鳞毒蟒嗅到司马英身上两种异种奇蛇的毒素气息,所以仓惶而遁。

他弄不清原因何在,也无法知道原因,伏在花圃中直流冷汗,惊魂未定。

楼上这一面共有八扇长富,计有四间小室。

楼下外面有朱红栏杆,内一层是长廊,看去有三间房,是楼的右厢,灯火朦胧,没有楼上明亮。

楼上最后一间小室中,人影在窗帘上映动,小姐的脆甜语音又响:“小凤,少爷起来了么?到飞龙厅去瞧瞧。”

“小姐,你怎么忘了?”是小风的嫩嗓子。

“忘了什么?”

“四更天阿姨准时到,少爷要恭候阿姨哩,大概目下正在传授少爷玄阴真气心决,千万不可去打扰他们。”

“哦!我倒忘了。阿姨有点偏心。不先教我却先教……咦!外面是什么声音?”

“风吹草动,不必担心。”小风似乎不在意地答。

原来司马英已接近了楼下长廊栏杆前,他仍得勇前闯,楼上住有内眷,楼下可能是伏龙公子的居室。

听楼上主婢俩的对话。小姐可能是伏龙公子的妹妹或姐姐。

小姐的矮阁在楼上最后一间小室,那么,按小楼的规格,楼中间定然是内厅,外一段定是男人的居所,后一段是下人仆妇的居室。

楼上也定然分为两段,前接也就是重要人物的居室。

他要找伏龙公子,如不在接下前厅一段,必在楼上的前楼后面,用不着找。

他忘了自身危险,向前厅悄然接近。

他却不知,脚下虽轻如鸿毛,却触动了暗置的警报系统,警号已由花树中发出,惊动了楼中的人。

第一个黑影出现在楼前大柱后,第二个黑影出现在左侧一株古松下,第三个黑影出现在右侧一株扁柏后,他陷入了重围。

但这些黑影都像个幽魂,司马英目力虽佳,耳力通玄,仍难以发觉。

显然,花圃下面定然没有地道,警号一响,人便从地道下出现地面。

有万千毒蛇在外围设防,内有三条锦鳞毒蟒戒备,平时根本用不着派人守夜,伏龙秘堡用不着担心有人敢于入侵。

月华落下西山头,天决亮了。

大地黑沉沉,天宇中仍然明亮,伏龙秘堡四周,徐徐升起了有霉味的浓雾,天罗地网布下了,司马英茫然无知投入天罗地网之中。

“妙!有雾正好办事。”他想,向廊内纵去。

刚越过栏杆,浓雾还不够浓,他清晰地看到黑影在廊柱内闪出,黑色的大手已经快抓到他的肩头了。

行藏已露,该动手了。

他右手飞刀当匕首用,大旋身一刀疾挥。

一寸短,一寸险,刀不出则已,近身相搏,出则必中,刀过鲜血激射,伸来的黑手小省被划开了一条血槽,如果闪避再慢些儿,整条小臂难保。

“哎……你该死。”黑影飘退后厉叫,一声沉喝,再次扑上,一条卫爪从雾影中飞出,抓向司马英的胸膛。

司马英吃了一惊,在迅捷无伦的突然急袭下,仅伤了对方的臂肉,不由他不惊,这黑影的功力和反应委实惊人,足以济身一流高手之林而有余。

飞爪利于远攻,他的飞刀无法接近,加以雾气一阵阵激涌,逐渐阻住了视线,世间还没听说过有透视浓雾的人,他当然不行。这可用了,怎能浑身迫进搏斗?

飞刀急振,人向旁飘掠,先自保再说。

雾影中,飞爪向后微收,突又跟踪袭向下盘,好快!听风辨气术用不上,黑影太过高明。

正在千钧一发将成爪下亡魂的刹那间,请叱已到:“慢!要活的。”

司马英身形未定,飞爪从他下裆旁突然收回,他听出清叱的人,正是楼上的小姐。

一阵香风从侧吹到,人鼻令人心醉,他知道,小姐已从右侧欺近了,猛地右旋,一刀划出。

眼睛用不上,鼻子却派上了用场。

他不出刀倒还罢了,刀一出便暴露了弱点,突觉肋下章门穴一麻,浑身一软,倒下了。

原来后面有人,他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不仅章门穴被制,右肩井穴也被扣住了,不倒怎成?

接着,他被一个香喷喷的胸体挟住了,脆甜的嗓音在耳畔振荡:“撤阵,留心是否还有其他的人?”是小姐的声音。

“禀小姐,云飞山庄仇庄主已接近至谷东。”是一个粗豪的嗓音。

“不必告诉我,可禀知少爷。”

“禀小姐,少爷行功正紧,安姨正监督少爷行功中……”

“你不能等少爷行功完毕后再禀明么?”小姐抢着说。

“少爷曾吩咐奴才在辰牌本方可禀事。”

小姐略一沉吟,说:“派人告诉仇庄主,今天不许接近本堡。”

“是,奴才立即派人回话。”

小姐挟着司马英,进入楼下侧门。

浓雾渐散,伏龙秘堡又恢复了以前的安监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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