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大越国士兵慌了神,他们听从命令,只是负责骚扰,可是现在只要靠近遂城,城墙上就会有羽箭射下来,不靠近又起不到骚扰的目的,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够将羽箭射到那么高那么远的城上,这可如何是好?一时间场面格外的胶着。

百里君熠看着下面的敌人冷笑一声,道:“暗卫队伍轮流休息,只要敌人敢冲上前来,就让他们将命留下。”

韩琦满眼发亮的跟着百里君熠走下了城墙回到营帐中,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韩将军,你似乎有什么话说?”

韩琦连忙抬头,声音难掩兴奋:“皇上,您真是格外的圣明,太圣明了。”说完,伸手挠了挠脑门,他是想称赞的,可惜学问不到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百里君熠一笑,没有理会他拍的马屁:“韩将军,你觉得眼下情形如何?”

韩琦神色严肃起来:“回禀皇上,虽然有您的亲军能够抵挡城下的骚扰,但是从大局来看,遂城依旧分外危险。”

“嗯,那你可有退敌之策?”

“这……末将还没有想到,请皇上恕罪。”

“遂城城外平坦,没有什么遮挡之物,想要偷袭都难以成功,可若是硬拼,我大安国士兵不占优势。”

韩琦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些天即便是兵临城外,他依旧死守,不敢主动出击:“皇上,您可有什么好法子?”

“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智取。韩琦,挑选你信任的强兵二十人,今晚子时,随朕前去偷袭敌营。”

韩琦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您……您说什么?”

百里君熠皱眉看向他,冷声重复:“子时,随朕前去偷袭敌营!”

“皇上不可啊,您是万金之躯,是大安国的一国之主,怎可亲自冒险?”韩琦连忙上前,“皇上,您有什么计划尽管吩咐,末将就是死也一定会完成向您交差,您不必亲自冒险。”

百里君熠摇头:“你不用再说,朕已经决定,你挑选人手吧,记住,一定要对遂城周边格外的熟悉,令行禁止,不会拖累于朕。”

“是,末将明白。”韩琦快步走出营帐,只感觉急的一头包,皇上要亲自去偷袭敌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暴露,出点什么事,他韩琦就是大安国的罪人,因此一定要好好地保护皇上,舍弃性命也要让皇上平安归来。”

百里君熠研究着手中的地图,将计划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又一遍,查缺补漏争取一举成功。

夜晚降临,韩琦选好的人静默的站在营帐周围,百里君熠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扫过一眼韩琦挑选之人,心中点了点头:“出发。”

话音一落,十几名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四周,随着百里君熠的脚步悄然前行。韩琦被惊得一跳,想到在城墙上大杀大越国兵将的大力神兵,不由的心中暗叹,皇上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大越国军帐内,步永涵靠着软榻静静的坐着,脚边跪着一个身形狼狈的侍女,那侍女满头冷汗、脸色煞白,跪地的膝盖上一片血迹渗透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竟然是跪在满地瓷片之上。

步永涵伸手将桌上的茶盏端起来,而后猛地砸在那侍女头上,那侍女惨叫一声,血迹不断从头上留下来。

步永涵拿出丝帕擦了擦手,冷冷的说道:“将她拖下去,赏给本公主的亲卫。”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步永涵冷笑着,笑意残酷无情:“拖下去!”想到母后几次拒绝她的提议,根本不愿意发兵攻下遂城,她心中的暴躁就越来越多,身边的侍女被她折腾了个遍,仍旧去不掉心中的暴虐。

“沈凝华该死,百里瑾川该死,百里君熠该死!这些人通通不应该活着,尤其是沈凝华,本公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夜色深沉,大越国士兵在遂城城门口骚扰了一天,此时也已经进入了梦乡。百里君熠一行人犹如暗夜幽灵,在黑夜中悄无声息的靠近。

韩琦紧紧地盯着前面的百里君熠,心中的越发的敬佩,原本就听说皇上武功不俗,但是谁能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若不是视线紧紧地盯着他,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在靠近营帐边的时候,百里君熠挥了挥手,暗卫悄无声息的散布在他四周,等待最佳的时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犹如磐石一般的静止不动的百里君熠忽然慢慢的起身,对着暗卫挥手下令,暗卫犹如一只只夜枭,纵身进入大越国大营。

韩琦连忙跟上百里君熠的脚步,为百里君熠指引方向。营地中四处有人站岗,百里君熠却犹如入无人之境,手中匕首寒光一出,便收割一条人命,慢慢的向大越国存放粮草的地方摸过去。

粮草有人日夜执勤守护,但因为周围都是兵士营帐,很少会出现问题,到了后半夜,守护粮草的人便有些松懈,极为没有精神的坐着,有些人甚至已经睡着。

百里君熠直接抽出长剑,没有刻意的隐瞒身形,直接冲杀过去。

大越国士兵没有防备,等到回过神来,已经有十几人葬身百里君熠剑下,这个时候他们才猛地惊醒,高声呼喊:“来人,敌……袭……”话刚说完,便感觉喉头一凉,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三两下便没有了声息。

韩琦也不再客气,手起刀落收割人命。虽然不知道皇上具体要做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护皇上,让他全身而退,只是,皇上的武功似乎比他高啊……

皇宫之中,沈凝华正在睡着,忽然她眉心紧皱,猛然坐起来,惊叫一声:“君熠!”

红菱和青雀立刻进门:“皇后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沈凝华抚了抚胸口,感觉心跳依旧格外的剧烈,不由得神色有些恍惚:“我梦到了皇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娘娘您定然是太过想念皇上了。”

沈凝华点点头,喝了点温水,正想再睡下,门外突然传来禀报声:“娘娘,出事了,有人闯进宗人府,将废太子劫持走了!”

“什么?”沈凝华连忙披上衣衫走到殿门口,“你说什么?”

“刚刚宗人府传来消息,说有一批人黑衣刺客闯进宗人府,将废太子劫持走了!”

因为大安国有不杀皇子的传统,百里擎苍过世的时候,药效太过猛烈,身体虚弱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所以刚刚登基的百里君熠身为兄弟,便不能杀百里瑾逸,但已经暗中下手,给他下了药,只不过药效较慢,如紧他被营救走,若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造反,那必定造成大安国再一次动荡。

“可有查到,是哪一方人马?”

“回禀皇后娘娘,时间紧急,并未查到。”

“红菱,你派人去查。”

红菱连忙下去布置,青雀上前:“娘娘,可要封闭京都?”

“封!通报天下,言逆臣贼人强闯宗人府救罪人百里瑾逸,意图趁大安国内忧外患之际,犯上作乱动摇国本,若有人能将罪人百里瑾逸抓获或提供有利的线索,赏金万两。”

“是!”

沈凝华打开窗户看向窗外,夜幕低垂犹如一块黑玉无月无星,仿佛集中了天下墨色,隐隐的风声吹过草木,带着簌簌的萧寒之气:多事之秋,望大安国能否极泰来,平安度过……

翌日,百里瑾逸逃出宗人府的消息在京都猛地炸开,被软禁在府中的四皇子眉目含笑,手中不断把玩着一颗白玉棋子:“沈凝华,如今你怕是焦头烂额了,呵呵,这才是个开始,以为软禁了本王就能让国家太平,简直做梦!”

一连追查了三天,都没有什么结果,朝堂上因为这件事情几乎翻了天。沈凝华靠在软榻上揉着额头,只觉得头痛异常。

红菱站在一旁,满脸羞愧之色:“娘娘,都是奴婢无能……”

“怪不得你,京都之中怕是有人接应,帮助他们打扫首尾,所以才会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娘娘,那现在该如何?”

沈凝华略微吸了口气,缓声问道:“赈灾情况如何?”

“赈灾一切顺利,并未发生太多的波折,华君药行紧盯着各地地方官员,有阳奉阴违不全力赈灾的都已经绑了,百姓极为感激娘娘呢!”

“那便好,百里瑾逸的事情全力追查吧,能查到最好,若是查不到也不用太过着急,他总会跳出来有所动作的。”

“是,娘娘。”

西北遂城,百里君熠正在包扎手臂的伤口,拿着沈凝华专门的药瓶,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帐篷外,韩琦的快步冲进营帐:“皇上,成了,成了!”

百里君熠眼神一亮:“好。”

“皇上,末将真是太佩服您了。”韩琦满脸激动,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才好。

那夜,皇上亲自带领他们潜入大越国兵营,直接杀掉守卫粮草的士兵,引得营帐大乱,暗卫趁机在粮草和饮水上做手脚,然后做出一副想要偷袭烧掉粮草而被发现的样子,大越国士兵只想着保护粮草,根本没想到粮草之中被人动了手脚,赶退他们之后,第一日正常开火,不防备之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正躺在地上起不来。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让人敬佩的是,皇上趁乱独身一人闯到了大越国皇帐周围,刺杀大越国皇帝,虽然没有将其杀死,但重创是一定的!

百里君熠看着桌上的地图,猛地一拍桌案:“韩琦,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趁乱打杀大越敌军!”

“是,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