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有個休息亭,大傘遮陽,兩棟樓之間有穿堂風,把她的衣服吹得鼓鼓的,她坐在離江桓最遠的椅子上,組裏的楊路和範湉也在。
範湉三十出頭,嚴謹卻幽默,坐在寧芷旁邊時不時地私語:“局長都請不動的角色,反倒是周主任把人請來的,估計以後有麻煩事。”
寧芷眉毛擰著,有點搞不懂特案組主任周康的心思,他不是什麽都清楚嗎?
範湉捂著心口:“怎麽辦,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裏,我要做阿姨粉了。”
那邊的江桓並沒有注意到範湉的花癡,自然也不會發現寧芷心思的百轉千回。他在公事上一貫如此,專心致誌,心無旁騖。
他抽出文件夾裏的屍檢報告,抬手揚著其中一份報告,銳利的目光在她和範湉身上掃過:“這份報告顯示,布料纖維經分析為棉麻滌綸的混紡麵料,最常用於窗簾製作,但是沒有檢測出上麵有水泥顆粒。”
“怎麽可能?”寧芷站起身走過去,拿過江桓手上的新報告,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沒想到會把這麽重要的信息忽略掉。
“水泥成分的纖維是在腳趾甲裏的布料上提取的,這份報告似乎隻提取了喉嚨部分的成分。”
寧芷無話反駁,也不想反駁。
江桓不再看她,反而把目光轉向認真聽講的於城那邊:“於警官,可以把失蹤人口範圍縮小到東成路與明揚路的交叉口附近。”
水原市用這種水泥裝修家庭的不多,最近也沒有哪個區在大刀闊斧地翻修。
反而老城區在進行整體改建,那片地地勢低窪,機動車道又被修葺得很高,經過大型貨車長期碾壓和雨水浸灌,車道和人行道之間出現斷裂,以至於靠近路邊的門店,下雨就會被積水浸泡。
現在是炎夏,開窗通風的時候,沾上水泥也不足為奇。
於城本身對江桓的突然加入有所不適,又聽他這麽篤定,直截了當地提出疑問:“水原市這麽大,你怎麽那麽確定那裏在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