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堯庚年對外界的感官最終會徹底消失,這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從最初的對疼痛的無知無覺開始,再到這十年間退化的溫度感知,最後到現在的嗅覺失靈,都是如此。
按理說,堯庚年應該是不意外的這個的,可當他意識到自己連嗅覺都消失了後,還是愣了很久。
隨後他揚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珠轉了轉,就在言靈兒的注視下走到了眼前的這片血腥之地上,他蹲了下來,伸手沾了些血湊到了鼻子下麵,又嗅了嗅。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感受不到。
堯庚年蹲在地上,保持著這個狀態很久很久,久到言靈兒都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頭,這才有些迷茫地抬頭看向了這個小狐狸,眼神有些暗淡。
“小狐狸。”堯庚年的口氣有些悵然。“我聞不到東西了。”
“……嗯,我看出來了,堯哥兒。”言靈兒說這個話的時候,其實心裏也有一點點的慌亂——堯庚年才失去對外界溫度的感知不久,怎麽就失去嗅覺了呢?
退化是一個過程,但惡化卻不是,惡化有一個閾值,當積累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會進入惡化的階段:顯然,堯庚年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是進入惡化的階段了。
——你還會失去更多感知的,堯哥兒,而且失去的速度……將會比之前更快。
言靈兒心裏這麽想著,她看著堯庚年,目光中多少帶了些憐憫。
堯庚年發現了這點,他抬頭盯著言靈兒的雙眸許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終才問道:“小狐狸,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和我說?”
“……沒,沒有。”言靈兒察覺到堯庚年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了,她立刻移開了目光,勉勉強強地說道。“沒有這碼事,堯哥兒,你別亂想。”
“是嗎?”
“嗯……”
堯庚年看著言靈兒,他不相信言靈兒的話,可是不相信又能如何呢?自己的感官退化已經開始加速了,他自己對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