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庚年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失去對外所有的感知,這件事柳沉舟是不清楚的,所以當堯庚年口中念念有詞的時候,柳沉舟心中的確動了一下。
可這種程度的觸動並不是慶幸自己的敵人終究走向滅亡,而是實打實地擔心堯庚年的身體是否能撐得住接下來的漫長歲月。
當柳沉舟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自己也驚訝了一下,短暫的訝異之色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隨後便被他強壓下心底,對著堯庚年繼續問道:“堯庚年,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隻是我自己的事,隻是我一開始就知道的事。”堯庚年避開了這個話題,他挺直了腰板,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離開這裏吧,我不喜歡這裏了。”
柳沉舟聽後站了起來,他最後一次看向了桌麵上的小鍋,隨後頭也不回地邁出了木門外——堯庚年在原地站著,他聽見了柳沉舟離開的聲音,便明白他同意自己的提議後就釋放出厲鬼之息來探查四周,準備跟著離去。
可當堯庚年剛準備動身離開時,一陣風便刮過他的麵前,堯庚年嗅到了女人的體香,他停下了腳步。
“蕭冉。”堯庚年對著香味的源頭說道。“你想做什麽?攔住我這件事,之前不就已經確定是不可能的了麽?”
說到這裏,堯庚年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地問道:“難道,你想死嗎?”
堯庚年的脾氣和性格要比柳沉舟好很多,雖然他們二人對於殺戮的看法是相對一致的,但在真的下殺手前,柳沉舟的恐嚇技巧顯然比堯庚年強多了。
所以蕭冉沒有害怕,她沉默地站在堯庚年的身前,一直在盯著他的臉看,不一會之後才開口說道:“你瞎了。”
“……這怎麽能叫瞎了呢?”堯庚年撇撇嘴,有些不滿的說道。“這隻是短暫……額,或者是一段時間的失明而已,或許還有重見光明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