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聽雨雖然不認識她麵前這位老僧人,可不知為何,她在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她與這位老僧其實已經相交已久了。
如今她站在這裏凝視著他時,自內而外也萌生了一種安全感,讓她倍感安心。
就好像是回家了一樣。
白聽雨是理智的人,成千上萬年的時光讓她穩重了下來,可代價卻是忘記了太多的東西——包括她對於童年的回憶,千年前蕭餘生還在的時候,她回憶童年時是隔了一層神秘的麵紗,而千年之後呢?就隻剩下一團朦朧的迷霧了。
白聽雨下意識覺得那些回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造物,然後去開創一個專屬於自己的世界,一個真正的‘大世界’。
可在這漫長的修煉過程中,白聽雨也會偶爾停下來,去思考一個問題:自己為什麽要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造物?為什麽要放著這片美好的世界不管,一心隻想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呢?
這個問題一直都在糾纏著白聽雨,她對此沒有概念,可畢竟這個問題對於修行時的她來說無關緊要,因為她尚未摸到自己夢想的邊緣,那麽又哪裏有空管這些奇怪的問題呢?
可不知為何,當白聽雨來到了這個小小的廟堂中,從那個雜草橫生的世界穿越到了這個鬱鬱蔥蔥的世界,邂逅了這個老和尚的時候,白聽雨就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在這個老人身上,她可以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遺憾的是,無論白聽雨如何堅持著要留下來,麵前的這位老僧人都鐵了心想將她勸離此地,甚至白聽雨話語間都帶上了一些求饒的味道,他都無動於衷。
終於,白聽雨搖了搖頭,對著這位老僧人說道:“大師,我既然已經來到此地,也已來到這香壇之前,來者皆是緣分,你何故一直執著於將我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