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我不敢?我殺過許多人。”
“我就知道,因為你不是他。”
“我的確不是蕭餘生,但我並不比他善良。”
“不,你本性不壞,縱然你的元魂殘缺,縱然你的注定成為災厄。”
“……”
‘真奇怪’堯庚年一怔,他直勾勾地看著麵前的楚雲亭,仿佛在跨越了千山萬水後,終於找到了一個了解他的人。‘把這些話說給我聽的人,為什麽是她?’
堯庚年想著的時候,他就聽見了楚雲亭的聲音:
“所以,結束這一切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
在這間不大的小屋之內,手中跳動著藍光電弧的堯庚年與已有身孕的楚雲亭對視良久,久到空氣中隻剩下二人呼吸的聲音與電弧劈啪的跳動聲響。
楚雲亭對堯庚年的心裏拿捏得很明白,她在外麵小院中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能察覺到麵前這個有著蕭餘生軀殼的人,不是她的兒子。
畢竟知子莫若母,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了蕭餘生,更是她耗費了日夜來將宛如魔鬼之瞳的蕭餘生養育成人。
她最了解蕭餘生了,所以當她發現他不是她的孩子的時候,她同堯庚年一樣,做出了一個自己當初沒有做、如今卻想要補償的行為。
一個擁抱。
是的,楚雲亭在幻境之中、在蕭餘生親手創建的幻境之中,以幻境之姿,擁抱了蕭餘生的軀殼。
而與此同時,楚雲亭也明白,這個操控著蕭餘生的靈魂之所以抱住自己,也一定是有著自己的難言之隱。
所以當時楚雲亭的內心是五味陳雜的,她一方麵覺得自己與這個幽魂都是一個笑話,可另一方麵來說,正是因為這個笑話,自己才能彌補生前的憾事。
尤其是當她聽見‘自己已死’的時候,她更加慶幸自己的擁抱是正確的。
畢竟就算是幻境,這也叫一個擁抱,這個擁抱有血有肉,好過夢境的寒冷與醒來後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