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月覺得蘇曜有病。
明明知道這麽多事情,卻不直接講完,非得一點點的反駁他。
他想說出來,又忍住了。
在各地行走幾個月後,他終於發現,原來有病是一句罵人的話,還是少說為好。
然後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發現一件令人鬱悶的事情,盡管他出身夜幕,但他掌握到的消息,不良人早就知曉,而且比他掌握的更為全麵。
蘇曜也有些鬱悶,本以為林朔月會說出幾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奈何……
如此看來,林朔月真是極夜培養的繼承者?什麽都不知道,該怎麽執掌夜幕?
郭大紹打破場間的尷尬,看向林朔月問道:“少俠,您……是不是還沒執行過夜幕的任務?”
林朔月點點頭。
他殺過許多人,但那些人都是極夜給他找的試刀對象,並非任務目標。
與何問那一戰,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走出夜幕,也是第一次與外界的人交手,但何問同樣不是夜幕的任務目標。
郭大紹微微頷首,轉而看向蘇曜。
蘇曜歎了口氣。
難怪。
就算林朔月是繼承者,可他還沒有執行過夜幕的任務,也沒有著手夜幕的管理,又哪裏能接觸到夜幕最深層的隱秘呢?
蘇曜說道:“看來,清河城的事情,也是極夜對你的……”
林朔月捧起茶杯,喝了兩口茶水,沒有接話。
他明白蘇曜想說些什麽。
昨夜,何去與蘇曜逼迫郭大紹選擇,躲下去還是站出來。
上元夜裏,極夜和引路人也在逼迫林朔月選擇,出城還是跟隨何從。出城,自然是夜幕的新任首領,反之就是夜幕的叛徒。
“襄樊城裏,還藏著許多夜幕的人。”蘇曜轉過話題,說道:“同時,他們也可能是不良人、是道門的人、是儒門的人、是僧人、是商賈、乃至外表普通的路人。所有人都在等著論道大會,到時候,道門各個門派的領袖齊聚太嶽山,夜幕一定會有所行動。林兄,你覺得夜幕在籌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