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宇沒有了手臂,所以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當陸治不在家時,靠他一個老者想收拾好一個院子近似乎都不可能。但是不管能做成什麽樣子,在院子裏麵忙碌的身影卻是那麽的執著和努力,沒有懈怠。
這樣子讓潘鈺很是奇怪,他自己現在在家裏一直都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潘鈺總認為現在的一切都是應該的,母親在自己很小的沒有照顧好自己。現在就應該補償自己,他從來沒有替別人考慮過。
在流寇哪裏生活的日子,除了和母親相依為命,又有誰替他考慮過呢?而這半年以來自己作的不管再過分,母親從來都是盡力配合自己。這讓潘鈺生活的足夠舒坦,但是他的內心卻是空落落的。
潘鈺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了,他對一切外人都充滿著敵意,但是現在卻對這個鄰居充滿了興趣。他在自己無聊的時候想著,如果自己如他一般,沒有了雙臂還能幹什麽呢?到了最後,他發現,自己那會連吃飯都做不了,那人生還有何意義?
而讓潘鈺很驚詫的就是,隔壁院子裏麵的這位老者,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活的有滋有味的。他不僅把自己的生活梳理的井井有條,而且在他一遍遍的努力下,外麵的院子也變的越來越幹淨整潔,那一片片的綠色,讓這裏變得生機勃**來。
潘鈺越來越對這位老者的精神感到欽佩,他的內心深處,慢慢的就開始接受了這位老者。在又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陸鳴宇收拾院子的時候,綁在自己大臂上的特製水壺掉了下來。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也沒有辦法把水壺再拾起來。
而正在他困惑的時候,院門被人推開,潘鈺走進了院子,他上前拿起了陸鳴宇掉落的水壺,就開始替陸鳴宇給院子內的這些花花草草,和蔬菜澆起了水。潘鈺做這一切是那麽的認真,連澆水的習慣、動作,都和陸鳴宇平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