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段是這樣寫的:‘古之善為劍者,微妙通玄,深不可識。唯不可識,故強之為容;湛兮其若開天;渙兮其若釋淩;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穀;混兮其若濁;恕能亂之以靜猶生?恕能妄之以定猶靜?劍之大成者,不無如是。’
這段話的意思是:‘古時候善於用劍的人,微妙通達,深刻玄遠,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這裏的微妙通達,是指一法通而萬法通的境界。
‘正因為不能理解他,所以隻能勉強形容他:他的身上光芒閃耀,好像開天辟地時的第一道光;他的行動十分灑脫,好像冰塊緩緩消融;他純樸厚道,好像沒有經過加工的原料;他曠遠豁達,好像幽深的山穀;他渾厚寬容,好像不清的濁水。誰能使狂亂的心境安靜下來,如有勃發的生機?誰能使虛妄的心境安定下來,如處子一樣安靜?隻有劍道大成的人,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從這一段可以看出,藏劍訣的創始人是十分推崇修劍的,簡直到了一種癡狂的地步。
前言有說,修行法門,一定要領悟創始者的心境,才能對法門有所領會。
燕離眼光獨到,知道這一段一定是藏劍訣的核心,便潛心研讀。
果然,法門全篇大概隻有三四百字,大抵是以上麵那段為核心,將之拆分,並一一詳細解讀;可是,問題在於,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仿佛法門本身就是對劍者一番“歌功頌德”。
燕離有點難以置信,接連解讀三遍,仍然一無所獲。原以為手到擒來,結果卻讓他的自信大受打擊。
忽而想起燕十一說過,愈是高深的法門,所需的靈神境界愈高;興許四品武者還不足以領悟藏劍訣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他沉吟片刻,便收了寶典,重歸入盒子裏。
修行最忌冒進,勉強下去,也隻落得個心浮氣躁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