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劍傾國

41、比蕭四白強十倍

“先生,而況我方才說了,善惡的交界,實在是很曖昧的了。”燕離補充道,“興許我幹的是壞事,結果卻是好的。”

沈流雲輕輕晃了兩下,使秋千微微**起來,晚風吹拂著她的發絲,也很輕微地擺**,仿佛不忍心打亂她的發髻;她迎麵正是夕陽,晚暈妝點著她白色琉璃一樣的臉龐,漾出一抹孩子般的笑容,又映出淺淺的梨渦,分外的甜美可口。

美眸也透射著異樣的韻致,仿佛流轉千百回的眼波,婉轉又嫵媚;再一轉眼,又仿佛什麽也沒有,古井一樣寧靜,深淵一樣玄遠;再一轉眼,又像似俯瞰眾生的神祗,萬事萬物在她眼中,與芻狗不二致。

燕離忽然明白,流雲小築之所以叫流雲小築,是因為她是沈流雲,而不是別的什麽人;流雲變幻最是無常,往往以為抓住了她的規律,最終都會發現,那不過也是假象。

沈流雲似笑非笑地望著燕離,道:“這裏也沒有人指證你,你大可以盡力開脫的,不過男人總該從容一些,就算是你這樣的蠢貨,也早該是個男人了。”

“在先生看來,我的言論好像是慌亂的辯解。”燕離笑道,“誠然,一個男人假使真的隻為辯解而辯解,他自己沒有感覺,但在旁觀者眼中未免滑稽了些,可笑得像個小醜——啊!我有個哥哥,愛把我形容成小醜,支離破碎的小醜,先生可曾見過?”

他嘴角輕揚,“然而縱使慌亂,也隻因不小心仰望了先生那不沾半點紅塵煙火的身姿;縱使當個滑稽的小醜,能搏先生開懷,那也是萬分值得的。”

“時間總在流浪著,開懷了又能怎樣。”沈流雲不置可否地說。

燕離笑道:“姑且不論我是否在辯解,我早已說過的,善惡的交界實在是很曖昧的了;我既然還活著,就要去做一些該做的事;不論我的立場是善是惡,不論我即將的行為是善是惡,不論後世人如何評價我的善惡;該做的事,總要去完成的,於是善惡就變得無關緊要,就像時間總在流浪著,它又可曾願意為誰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