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是個什麽概念呢?
大概就是二品武夫與一品武夫的差距,如果單純從元氣的多寡來判斷的話。
但其實不是。沈流雲說的是“實力”,跟修為那是兩回事。
實力指的是實際的戰鬥力,即十個蕭四白,才有可能與燕離的對手,也就是秦易秋抗衡;而不是十個二品武夫。蕭四白是二品武夫沒錯,但十個蕭四白和十個二品武夫,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要問燕離有什麽感覺,就像在冰天雪地裏大口呼吸的感覺,每吸一口,酷烈的寒氣便像刀子般割著他的喉管與肺髒。
他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半晌才緩緩開口:“這可真是,真是,耐人尋味啊。”
心裏想的卻是,這兩年燕無雙傳回來的情報,可半點也沒有提。
“你的表現,總算還符合你這個年紀。”沈流雲微嘲道,“有沒有一種,機關算盡太聰明的沮喪?”
燕離眯眼笑著:“是有一些。”
沈流雲不無諷刺意味地說:“我前麵就說了,這世上是有鬼的;人心鬼蜮有多麽可怕,你似乎還沒有切身體會;你以為把一切都算計在內,對手也終於按你的步伐,被你牽著鼻子走,實際上你也已經落入了對手的圈套;倘若不是懷著必勝的信心,你以為秦缺月那個老狐狸會輕易答應?”
燕離反問道:“那麽書院和皇座上那位,又是出於什麽緣由,把賭注壓在我身上?”
沈流雲沒有回答他,轉而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秦易秋在不使用冥心決的情況下,實力與蕭四白差不了很多。”
即使差不了很多,那也不是輕易能夠戰勝的存在。殺死蕭四白,也是在動用死怨咒力的情況下。
“冥心決有什麽奇巧的?”燕離問道。
“你應該不陌生。”沈流雲道。
燕離想了想,道:“我知道的並不比別人多多少,隻知道冥心決是天下聞名的輔助法門,可以吸收別人的‘勢’化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