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朗頤指氣使慣了,忘記了在這個屋子裏的人,幾乎沒有一個身份在他之下,顯然他才是“受支配”的角色。
看到眾人全都無動於衷,他才反應過來,有些惱羞成怒,衝著屋門外的人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
偏偏這些人要麽是尚書府的,要麽是裁決司的,要麽是京兆府的,個個心說你算哪根蔥,並看向自家主子,一時也沒有動。
姬天聖沒有照顧王元朗的心情,道:“燕離,這是怎麽回事?”
燕離不慌不忙地說:“倘若逃犯在這個位置躲藏,在場那麽多位高手,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她的氣息?從櫃子外的撐簧鎖可以看出來,這其實是一種很普遍的防盜手段。眾所周知,撐簧鎖很容易遭到破壞,不適合用在裝有貴重物的箱櫃,其主人通常會在緊靠櫃子的地方鑿一個暗格,如此一來,即使盜賊摸進來,破壞了撐簧鎖,也隻會拿走一些不太貴重的物件,大程度降低損失。”
“暗格?”
燕離的手在櫃子的內側摸了一圈,果然摸到一個凸起的方塊,輕輕一摁,原本嚴絲合縫的內壁頓時裂開一個口子,“哢哢”的開成一扇小門,裏麵果然是一個與櫃子等高的暗格。
暗格的左邊堆滿了金磚,右邊是光彩奪目的金珠銀飾,一個滿身血跡的小姑娘,麵無表情地坐在那些珠寶上,木然且缺少生氣的眼睛,渙散而沒有焦點,仿佛根本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
金磚珠寶,本身帶有金石銀玉的氣息,雖然微弱,也足以混淆,致使葉世傾等人都未曾察覺。
“她就是黑山逃犯?”眾人屏住呼吸,像在打量一件珍寶。
不錯,小姑娘正是被李天養抓來,關在地牢裏的玥兒,也就是黑山逃犯。
葉晴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不知怎麽的,突兀地想起昨晚的那段對話。
外界的光投射進去,因為刺目,玥兒不得不閉上眼睛,可再睜開時,依舊木然且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