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傅餘歡在樹蔭裏蹲了整整一個夜晚,本以為他們會在入夜的時候上山,可是一夜的蹲伏並沒有抓到上山的人,反倒是第二天一早,這些人才整裝待發。
他們很聰明,裝貨卸貨的地方是空曠無人的麥田上,一般人即便是在樹林之中也很難看到他們到底裝的是什麽,大約能夠模糊的數清楚人數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傅餘歡的眼神如同蒼鷹一般的銳利,一眼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薑明和錢好多在癱軟之下被拉入了馬車之中,丟在了一個和貨物一般的地方。
雙手雙腳都被捆綁著,人還昏迷著。
他們會把這一晚上的收成和一些供給送到山裏麵去,這路上彎彎曲曲,不甚好走。
傅餘歡並不著急,因為他知道,對方的目標就是自己的身後,那座山匪的老巢就在背後山上的某處。
果不其然,在等待了約麽一個時辰之後,那些人終於開始動了。
這一次行走的馬車有六駕,跟隨的人有十個。首輛馬車揚鞭奔跑起來,直奔傅餘歡所在的樹林而來。
當即頓首向上一竄,到了樹梢上,俯身向下看去,馬車根本沒有減速。
這是特製的馬車,輪子竟是被一層特殊的動物皮包裹著,且整個輪轂都是鋼精所致,不僅可以在叢林裏快速跑動,也可以遊刃有餘的穿梭,不會被地上的車軌限製。
每輛馬車後方都有兩片很大的芭蕉葉,正好可以掃清前方的車行痕跡,一路直上,竟是根本沒有一丁點的痕跡。
馬車的速度很快,傅餘歡不敢靠的太近,雖然馬車上的人並沒有什麽有實力的選手,但是附近難免會有暗樁或者其他的防守力量。
傅餘歡一路在樹梢上行走,速度適中,剛好能夠勉強跟上馬車的進程。
這座山上並沒有路標之類的東西,一般的人一定是記不住這條路的,但是作為一直在大荒的野外和深林長大的人,傅餘歡隻需要一次就可以完完全全的記住這條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