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從門窗溫柔地灑進屋內,把屋裏照得明堂堂的,外麵鳥兒歡快地晨鳴,提醒著人們珍惜這美好的晨光。
屋裏寬敞明亮,分明是一間廳堂。堂中分主客位整齊地排擺著桌幾,上麵殘留的酒菜顯示著主人剛剛在此宴請過賓客。空氣中彌漫著的酒菜的香味,卻隱隱含有一絲血腥氣。
此刻客座皆已無人,唯獨主席之上端坐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不過雙臂頹然垂落,他麵前酒壺傾倒,美酒已經盡灑,桌上的菜肴上麵都噴濺著一大片暗紅的顏色,是血!
仔細一看,主席之上這個身影竟然脖頸之上光禿禿的沒有頭顱,是一具無頭的死屍!
京兆尹楊文昌楊大人此刻正苦著一張苦瓜臉,站在無頭屍體麵前長籲短歎。
京兆尹掌管著京師刑獄緝捕,在他的治下,本來太平盛世的京城,三個月之內這已經是第三宗命案了,難怪他心裏叫苦不迭。
何況這裏是天策衛指揮使孫殿臣的府邸,這主席位之上的無頭屍身很可能就是孫殿臣本人。這天策衛雖然在禁軍之中地位不高,近來又被皇上賜予漢王成為了王府衛隊,但是天策衛指揮使無論如何也是正三品的武將,品階比他這個從三品的京兆尹還要高。有這樣的高官不明不白地死在他的治下,恐怕他這個烏紗帽是要不保了。
查看了半天,除了屍身脖頸斷口平整光滑,顯然是利器切割所致之外,既找不著頭顱,也尋不見凶器。廳中客座位置都桌幾傾倒,菜肴酒水潑灑了一地,可以想象當時在座的客人們都是非常慌亂地奔出廳堂。如此一片狼藉,想來也找不著所謂鞋印之類的其他線索了。
楊文昌苦著臉,轉身慢慢走出了廳門。
門外院子裏衙役們正在四下搜查尋找線索,院落中央站著一群人,大都是孫府中的仆傭,驚疑不定畏畏縮縮地站在一起。孫殿臣自兩年前喪妻之後,並未續弦,府中事務都由這一眾仆傭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