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昌覺得實在是難以置信:“將軍你不會認錯了吧?你確定看見的確實是譚氏?”
傅正的表情讓人感覺他自己都不相信這一切:“本將在軍中與孫將軍共事多年,豈會不認識他的妻子?再說,即便是本將一時眼花看錯,難道這些參加宴會的部將們也都看錯了不成?”
他身後的天策部將們紛紛七嘴八舌地表明大家看見的確實是譚氏,這讓楊文昌覺得簡直不可思議。這些部將都是跟隨孫殿臣多年的老部下,當然不會認不得譚氏,更加沒有可能和傅正串通來撒謊。
楊文昌覺得身上有些發冷,他清了清嗓子,問道:“那麽接下來發生何事?”
傅正的聲音有一絲顫抖:“那譚氏走上堂來雙目溢血,直勾勾瞪著坐在主位的孫將軍,嘴裏念叨著還我命來,一步步徑直向他走過去。孫將軍此刻大約和我們一樣驚詫莫名,竟然無法動彈,隻能癱坐在座位上。那譚氏走到他麵前,手裏忽然多了一把淡紅色的短刀,隻一刀,孫將軍的人頭便滾落在了地上,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楊文昌想起了那些噴灑了一桌的鮮血,不由得冷不禁打了個寒顫。
傅正的聲音有些發啞,很明顯他也不願意回想起那一幕情景:“接著譚氏俯身拾起孫將軍的頭顱,麵露笑容,一手執刀,一手提著人頭,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就這麽一步步地慢慢走出了廳堂,來到院中。說來慚愧,本將和在座諸位當時都是瞠目結舌,渾身癱軟,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從麵前走過。忽然院中又是狂風大作,塵土飛揚,不能視物。待到狂風息止,譚氏已經帶著孫將軍的人頭不見了。”
傅正一口氣說完了,額上已是冷汗涔涔,他長籲一口氣,抹去汗水。他身後的天策衛部將們也是低頭默然不語,分明印證了傅正所說的確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