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那小廝

一百四十二 尺蠖屈,龍蛇蟄

不出周敢當所料,那幾人被踢出武館不到半旬日子光景,便真有人上來尋武館麻煩。

先是有三五個華亭縣當地的青皮,都是些平日裏遊手好閑靠偷雞摸狗過活的無賴貨色,白天總是在武館前轉悠來轉悠去,天色漸暗才走。武館門前值守弟子門房人也無可奈何,畢竟雖說人家畢竟也沒作甚壞事。

直至一日,青皮中有一人往武館正門前吐了口唾沫,早便對其忍耐已久的兩名武館弟子終是忍無可忍上前嗬斥,青皮也不甘示弱,上前推搡起來。

要知道尋常人哪裏抵得過都是二層樓境界起的武館弟子生力,幾個青皮霎時間便落了下風,武館弟子也曉得出手分寸,不然就憑那兩個腳步都虛浮的青皮,還不夠武館隨便出一人打的。

踉踉蹌蹌,那三五個青皮都跌到武館門前街道上,嘴裏哭爹喊娘叫著痛,那兩個沒出多少氣力的青年弟子一時也不知所措,正要上去攙扶起來,卻被一隊巡街的官差恰巧碰上,當場便又以當街行凶的罪名拿回縣衙去。

也就是魏長磐當時在武館後院練拳,到的有些晚了,不然指不定會感慨一句,原來官宦人家子弟栽贓嫁禍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華亭縣幾個家世平平的青皮,如何敢去招惹館主能當知縣老爺座上賓的武館,想來必定是你兩個武館弟子仗勢欺人,縣衙當值的是華亭縣丞,是個留著兩撇鼠須尖嘴猴腮的模樣,縱是穿著鵪鶉補子的大堯正八品文官官服也沒多少官老爺氣勢,穿著聲音尖細,二話沒說就認定是那兩名武館弟子的過錯,每人二十大板打罷,再投入縣衙裏班房關著。

趕巧那天周敢當不在華亭縣城內,大師兄齊苩見入夜後他仍未歸,便帶著幾個武館師兄前去班房探看,卻被那驟然間一分情麵也不給的衙役擋了回來。

此事還未了卻,次日正午又來一樁,官差帶著蓋了華亭縣衙印信的告示來到武館,說是要按人頭收武夫稅費,每人二兩銀子,限期三日便得繳清,兩個官差又借著清查武館人口的由頭,將武館前前後後裏裏外外都搜了遍,謹慎起見不願在官差麵前露麵的魏長磐無奈何又做了次翻牆越戶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