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魁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或者那一刹那的意識消失,隻是千分之一秒。
不過之前那種沉悶又短暫的窒息,他不想再經曆。
非常痛苦。就像渾身上下瞬間被淩遲了上千刀。
大口大口的空氣湧進來。
陳魁看到腳下布滿了紅光。隨後發現這些光來自自己手心的鬼眼。
現在鬼眼的紅光比起之前要“吞”自己的時候,很淡了。柔和地跟台燈一樣。
他忽然察覺到,自己脫臼的雙手失去了疼痛,
為什麽?這是哪裏?
陳魁原地轉了一圈,掃視了下四周。
全被灰蒙蒙的霧氣遮掩著。根本看不清十米外的情況。
他的腳下的霧氣要稍微稀薄一些。有種踩在濕軟的泥地裏的感覺。
這裏不會就是鬼眼的肚子裏吧。陳魁疑惑道。
問題是他沒有看到別的被鬼眼吞噬的鬼物。連殘骸都沒有。
難道全被鬼眼消化掉了。或許我不久之後也會如此?
不對,不對。我得好好分析下目前的情況。
我被鬼眼吞噬了。但我手心裏鬼眼還在。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人煙的特殊空間。
好歹我看過不少科幻小說。就是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不是處於所謂的空間夾層或縫隙之中。
問題是,我受傷的手臂為什麽沒有痛感。
陳魁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左手上還有被食發鬼舌頭纏繞過的勒痕。
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活著。
這是我本來的身體。隻是失去了疼痛。
那就先恢複下再說。管這之後,將會麵臨什麽。
兩隻手臂這樣懸吊在身旁也不方便。
陳魁平躺到地上,用兩隻膝蓋夾住脫臼的左手臂。
先試著夾著小臂左右晃了晃。估算了下所需的力度。
然後膝蓋驟然用力,將脫臼的手臂往上一頂。
隻聽手臂的肱骨處,發出哢的一聲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