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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家的宅子,極盡奢華之能事,能用黃金修飾,絕不降格用白銀,能栽千年古木,絕不將就種百齡。
湖岸寬廣,湖心一座島嶼,島上聳立著一角金碧輝煌的亭子,亭子頂上的八角飛簷,就如同八支巨翅,直向天空刺去。
據管家介紹,這湖邊湖裏所用的假山石,皆是來自千萬裏之外的太湖之中,奇,怪,詭,譎,無一不精。
想想這人工之費,尚不知幾許。
“邢老大,你的家資倒是頗為雄厚哩!”
少年眼睛都不夠用,驚歎不斷,咋舌不已。
“哈哈,承蒙陳公子誇讚,慚愧慚愧,其實全賴祖上餘蔭而已,在下空有兩膀子氣力,並無經商頭腦,哪裏能夠掙起這許多家業?”
邢老大謙虛道,他本想稱呼陳心隱為哥哥,無奈陳心隱死活不受。退而求其次,他又想要拜師,陳心隱此時卻是頗為意動。
“既然你如此誠心,那我就勉強收你為記名弟子吧,視日後表現如何,再來轉正。”
“徒兒多謝師父!”
“好了,邢老大,既是拜師,束脩之物自當速速備齊才是……”
“哦,必不敢忘,隻是既已拜師,輕易不敢僭越,萬不可再稱徒兒為老大,如此可是折壽,徒兒惶恐,當真萬萬不可。”
“無妨,不可執著於名相。”
陳心隱高深莫測地給自己的第一個記名弟子上了第一堂課,就背著手走了開去。
“好耶,我以後就有師侄了……”
桃夭拍著小手,仿佛一隻小鹿也似,在院中興奮地跳來跳去。
啊,師侄,邢老大大驚失色,苦也!隻顧著拜師,竟忘了輩分之事,邢老大看著小桃夭的精致容顏,苦悶不已,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去找師父,商量著調整一下輩分。
“乖師侄,以後跟著師姑,如果有人欺負你,記得來和師姑說,師姑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