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今兒正是月初時分,又趕上天上的雲層較厚,整片天空黑得全無一絲星光,黑得發亮,隻有一鉤極彎極淡的月牙兒仍然懸在虛空之上,隻是這一絲光亮並不能給人以絲毫慰藉,反而更是平添了一分詭異與陰森之氣息。
夜風拂過,吹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飛舞,吹皺了池水,吹動了人們的衣角飄飛和掛起的幡影翻動……
院子裏,刑府下人早已經照高人的吩咐燃起了幾個熊熊火堆,繞著做法時所用的高台,火光跳動,將這一片地兒照得亮堂堂,全無死角……
“哥哥,那邊幾個人的頭上為什麽都不生頭發,閃閃發光,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陳心隱三人正悠閑坐在較高處的一座亭子中,四周隨著十數個全副武裝的勁裝漢子把守以策安全,這座亭子離中央的法台距離較遠。
登高望遠,憑借三人的目力,自然是能夠將場中一切瞧得一清二楚的。
“因為他們是廟裏的和尚,和尚當然都是不能留頭發的,還不能娶妻。”
陳心隱摸了摸桃夭的腦袋,解釋道。
據說這些和尚皆是來自於城內的金光寺,這座金光寺似乎很有些不凡的來曆,在寺中常有些異象傳出,頗得信徒的崇拜,各種達官貴人,富商巨賈紛紛出手不凡,香火饋贈絡繹不絕,甚至青州城周圍十裏八鄉的諸多農人,也會常常湊夠金銀,隻求能夠入城進寺一拜。
“那桃夭可不當和尚。”
桃夭緊緊地護住自己滿頭如絲綢般光滑亮麗的頭發,不住地搖著頭。
“那哥哥你可以娶妻嗎?”
“我?嗬,我是道士,當然可以娶妻了……”
說到娶妻,少年的心思不覺又飄**到了遠方,那個如精靈一般靈動的少女身上……而且,自己的身世難明,父母之命與媒妁之言總也難以請到……諸多的麻煩事兒,還是留待日後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