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三個女人,用妃兒給我的鈔票打發走半夜被出租車公司從甜蜜夢鄉拉出來的司機,我站在了羅漢寺街153號門口。
羅漢寺街153號18座是一座公墓。
在我將厚厚的一疊鈔票遞給皺紋深刻,即將快要入土的看門人後,混濁的雙眼流露出的光芒顯示這個腐朽的軀體裏的靈魂仿佛隻有二十來歲。隨後他很殷勤的給我帶路。
天空一片漆黑,隻有引路人手中的手電筒發出微微的光芒。
公墓的布局按照前世界的規則。在他的帶領下走過一大片朝南北麵,有著單獨的單位,三米長,一米來寬的墓地群!看樣子……目的地顯然是這片墓地後唯一的一棟樓房。
在火化已經成為規定的今天,走過的富人墓地依舊大而氣派,隻要想象巨大棺材裏麵放著僅僅是幾斤重的骨灰,就覺得這個世界的規則很搞笑,這樣有什麽意義呢?也不知道這些已經逝去的人類是否知道活人以他們的墓地而顯擺自己顯赫的家史。
“就是這裏了。”氣喘籲籲的老者一口氣陪我爬了五樓,指著一麵牆壁上其中一個布滿灰塵的小格子,道:“您需不需要將您的先輩還個地方,我知道一個單位,本來留給我自己的,不過……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給您打個八折。”(想想香港電影裏常出現的那種存放骨灰的小格子。)
我笑了笑,擺頭,走到小格子麵前,用手撫掉上麵的灰塵,終於……我看到了他的父母。
父親,母親!這個遙遠的詞匯刹那間覺得如此的接近。鑲嵌在小格子中間的玻璃下,照片種年約四十多歲的父親坐得很直,頭發可以看到少許白發,他的臉上沒有多少肉,但沒有一點瘦的感覺,一雙炯炯的大眼嚴肅的看著我,顯示出他的個性——專製,堅持,敏銳還有很多……而母親,也是白發點綴在黑發之中,帶著少許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她的頭微微靠在父親的方向,我知道,這是一個十分疼愛自己孩子的母親。